第1节(2/3)

谨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所以只是嚎，并无其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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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踏客栈的一瞬间，裴宵衣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因为那张散发着狂喜和切的脸，想不注意，真的很难。半夜不在客栈里好好睡觉反而在大堂自斟自饮，已属异常，如今在尚有寒意的三月雨夜还要扇扇……

门关得很快，而且落了锁。

谨然耸耸肩，显然对这景已非常熟悉。只见他收起折扇，走回自己的天字三号房，燃蜡烛，打开木窗，然后足一，人与烛火都已消失在窗外。

谨然被问得莫名其妙，都忘了嚎：“什么暗？”

谨然捂着辣辣的手指，悲从中来：“这是我画得最满意的一副扇面啊！”

谨然在心里对那位失约的友人真诚歉。明明说好不见不散，自己却提前离开。哪怕对方迟到了两个时辰，并且很有可能继续迟到去，自己依然违背了约定。

“你找错人了。”

裴宵衣看了一地上，确认那只是一把残破的扇，遂抬，冷冽地看向对方：“暗呢？”

啪嗒。

折扇啪嗒一声落地，首异。

裴宵衣一副“我已经把你看透了”的表：“你看似要扇扇

“兄台何必如此冷漠。夜漫漫，无心睡眠，三两同好，秉烛夜谈，岂不快哉？”谨然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烛火，将之稳稳当当放到了裴宵衣的桌上，末了抬起，送给对方一抹温微笑。

许是哀号得过于悲切，裴宵衣差就要相信了。

“你看，光顾着飞檐走，都忘了自我介绍。在谨然，年逾二十五，尚未娶亲，略通琴棋书画，稍懂斧钺钩叉，好结四海之友……”

明枪好躲，暗箭能防，敌人可杀，但疯癫者，着实没有手的必要。

然而，只是差。

裴宵衣看懂了这个表——果然，来者不善。

没等他完整首诗，房门已开，投宿者仍是那衣服，但发已并且重新梳过，脸更是洗得净净。月光被乌云遮住几乎淡得无影无踪，可谨然却觉得这人自就带着光，明眸皓齿，顾盼生……

礼貌地敲了两房门，不一会儿，房似有起的声响，谨然温柔一笑，打开折扇轻轻晃动，同时朗声：“宵一刻值千金，有清香月有……”

裴宵衣以为今晚可以睡个净而安稳的觉，直到听见脚步声。那时来人还没有走到自己的门外，但裴宵衣已经警惕，并好了应对准备，哪知来者在门外不知什么磨蹭了好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终于叩响房门，又开始诗，这让本就在置之不理和手御敌之间纠结的男人，最终选择，开门，但不接客。

咣。

见对方兵不动，似乎没有赶人的意思，谨然不禁暗喜，难自抑地再度掏折扇，想给自己的翩翩风采锦上添。哪知扇刚打开一半，便凌空飞来一鞭，不偏不倚，正在扇面上，扇面随之断成两节，之后鞭梢更是狠狠扫过谨然的手！

迅速收回的九节鞭缠绕在棱角分明的手掌上，如果谨然敢再动一，次首异的就是他自己。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凭谁在他的位置，都会这样的，因为那人实在是……貌若潘安已不足以形容，总之就是哪怕这会儿明俊兄已经到了，只要看那人一，也一定会明白自己“想刨白薯却不料挖了翡翠萝卜”的惊喜之，并以广阔襟谅解自己，甚至很有可能鼓励自己接来的事——

，神肃穆，一丝不苟地整理衣冠，不知的还以为这是一位即将步学堂的先生。但底压抑不住的喜悦之光卖了他，这喜悦让他整理衣冠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明俊兄，对不住了。

叩叩。

当然，如果疯人不走门改走窗并施展了上乘轻功，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