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嗷呜不要这样好可怕啊——”

好人果然不得，一个不好，连完整的男人都没得当了！

谨然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同这样的人相，就像此刻的郭判，也犹豫着该不该主动帮他松绑。

柴火燃尽，炉中只剩微光。

郭判摸摸谨然已经僵的肩膀和手臂，又看看外面的漫天风雪，最终解开了他的绳。

终于，谨然忍不住了：“我说二位行行好，能给我松绑吗，我这胳膊都快没有知觉了，再不活动活动，真会死的！”

郭判本就犹豫再三才艰难决定，哪知又冒个煽风火的，当停住脚步，重新皱起眉：“人皇帝都不急，你一太监急什么。”

最终，郭判作决定——既然“疑凶”都不提要求，他没必要上赶着当这个老好人。

“祁万贯祁万贯祁万贯——”

郭判摇：“有些时候，善良就是弱，以恶制恶，未尝不可。”

谨然：“我同意，但他也算不得大恶。不你信不信，杭月瑶被害的时候，我们两个在一起，他真的没有杀人的机会。多，他就是狡猾一，冷漠一，心狠一，常以恶意揣度他人一……”

说是睡，但其实谁都没有睡着，就连最耐寒的郭判，也得绷着，才能扛住寒气侵，更别说其他人。

裴宵衣却不知是不是松了绑的缘故，总觉得屋里比刚刚还要上几分。

郭判：“你再这样一一加上去，我不保证他能活到雪停。”

如果不是郭判手快一步解开了自己的绳，裴宵衣不确定自己还能安静地忍去。

“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这天气往外跑，和寻死没两样。”谨然再给郭判一颗定心。

……

“我天生就是心的命，行了吧，”谨然叹气，晓之以理动之以，“他可以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他固然淡漠冷血，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我们与他有何区别？”

“有没有人啊——”

“这个村到底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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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然不是说笑，天寒地冻，血脉本就不畅，再被这样绑着，就算明天一早不冻死，胳膊也得废。

谨然：“……”

见着郭判皱的眉松开，转回休息的位置，谨然也不知自己哪不对，居然有着急地开帮腔：“给他也松开呗，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或许是天气太冷血脉刚通，或许是鞭仍被郭判和祁万贯没收着，又或者，睛和嘴重新闭上的安静谨然，没刚才那么讨厌了。

然而裴宵衣终是没有送。

。

可谁让他就过不去心里这关呢，如果明儿一早那家伙真的冻死了或者胳膊废了，明明可以拉一把却见死不救的他，不是罪首，也是帮凶！

谨然也知郭判在想什么——“同伴”都已经被松绑，为何这人不提一样的要求？

抬起胳膊用力地搂搂自己肩膀，血脉重新开始通的觉让谨然泪盈眶。可是盈眶完，他发现郭判并没有返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另外一个人。

谨然知郭判在看谁——那个比自己绑的还要结实的家伙，此刻安静地靠在炉另一边，闭着双目，表平和，仿佛对自己这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如果不是微微发青的嘴和几乎失去血的双手，你会以为他很享受当的被捆状态，并且酣然眠，梦里翩跹。

如果是以前的谨然，见此景定会同郭判一样满脑袋雾，可现在不知是不是与那家聊过几句，竟好像能多少了解一些那人的想法了。在那家伙的江湖里，没有人之常四个字，有的是人之初本恶，有的是事不关己挂起，他不会对谁伸援手，别人也不必为他雪中送炭。当然，如果你非要刀相助，他肯定不会拒绝的，但这是你的一厢愿，绝非他的开相求，所以也不要指望他记着你的谊；倘若你因此心寒拒绝刀，同样他也不会记恨你的冷漠。

郭判和祁万贯闻言睁开睛，前者直接起绕过来查看，后者静静地看着前者起绕过来查看。

裴宵衣：“……”

行走江湖多年，裴宵衣遇见的坏人不少，好人却不多，而这不多的好人之中最烂好人的，非谨然莫属。好人只是心怀良善，烂好人在心怀良善之余还非以德报怨，而谨然呢，心怀良善以德报怨之后还要诛笔伐，把他们这些没良心的人用尽全力气勉挤的一激，灯蜡似的，噗，灭得净净，得他直想送上几鞭作为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