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和烙饼，少爷早上想吃哪个？”

谨然摸摸肚，昨天晚上的面条好像吃多了，这会儿还依稀能受到它们的存在，遂摆摆手，大步楼：“算了，等饿的时候再说，我先去转转。”

小翠跟在后面，不太兴地嘟囔：“您才回来怎么又走啊。”

谨然哭笑不得：“我就是上街看看。得，少爷向你保证，中午之前一定回来，行了吧。”

小翠撅起嘴，却也没再言语。

谨然被她的模样逗乐了，不过一直忍到了府门，才大笑声。

府所在的秋镇地偏僻，并没有太多的商客往来，世代在此安居乐业的人们都彼此相熟，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也邻里和睦温馨祥和。故而谨然从上街开始，便一路寒暄，甭酒肆茶楼，还是果摊胭脂铺，都留了这位府少爷的声笑语。

直至走到镇的许家医馆，其乐的氛围才有了一不和谐。

只见十几个人围在医馆门，正伸了脖往里看，仿佛那里面不是坐堂郎中，而是江湖卖艺。谨然没有往里面挤，但即使在外围，也足够听清医馆掌柜许百草那中气十足的吼声了——

“你说我开的方不对？！这方从我太爷爷手里传到我爷手里，从我爷手里又传到我爹手里，三十年前，我爹把他传给了我，别说你一个黄小儿，怕是在场所有人都算上，都挑不一个比这方年纪大的！这么多年，这方救人无数，从未过差错，你倒是上嘴一碰嘴，就来了个方不对，那你说说看，哪里不对，今天你要不说个丑寅卯，我让你直着来，横着去！”

许百草在秋镇是了名的“暴脾气不能惹”，可偏偏这人又是镇上唯一的郎中，于是街坊邻里每次上门求医，都抱着“龙潭闯虎”的悲壮心，生怕哪句话说错，撒手人寰。不过一码归一码，许百草脾气不好，医术却不赖，在秋镇这么多年，没听说把谁治坏了，相反，还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

谨然正疑惑着，就听见一个细得像蚊似的声音呐呐地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为何你要如此凶相毕……”

谨然愣住，这声音……

“怎么能说让我横着去这话，你这里哪里是医馆分明是武馆呜呜呜……”

加上这哭腔，确凿无疑了。

“抱歉，请让一，请让一。”谨然费力扒开人群，总算挤医馆正堂，果不其然，自己那眉清目秀的友人正梨带雨，委屈哽咽。谨然叹气，温和声，“丁若，你是打算用泪把这秋镇淹了吗？”

正哭得上气不接气的男人闻言猛然抬，泣声戛然而止，上一刻还汽迷蒙的双咻地锃亮，脸上的表也从哀伤变成仿佛见到亲人一般的切与激动：“谨然——”

“嗯嗯，是我。”据以往经验，如果他不主动，对方很可能生扑，所以谨然连忙上前，挡在丁若和许百草之间，然后冲着后者礼貌微笑，“许掌柜，您看这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的，多好的天气怎么还吵上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