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3)

来的草木香里打了个嚏。

嚏过后，他或许觉得有些凉，开始用手拽被。或许是刚刚被“抹布论”刺激的鲤鱼打耗费了他全的力，尽只是动动胳膊，却仍显得十分僵吃力。更无奈的是由于坐在床中间，腰板笔直，故无论怎么拽被，也多是盖到，上仍是单薄的里衣。

谨然皱了皱眉，却还是去关了窗。

“多谢。”拽被再艰难也没有影响裴少侠的观六路。

“我是怕你没被毒死倒被冻死了，那可真是千古奇冤。”谨然咕哝完，觉得这屋里还是有些凉，心里斗争半天，最终走到床榻旁边，从裴宵衣背后的腋伸胳膊过去，愣是将人半抬半拖地蹭到了接近床的位置，然后扶着对方的后背靠到床上，形成一个卧姿，再把被往上扯，终于盖到了。

裴宵衣全程蒙圈状，因为谨然这一切时候的表实在太苦大仇了，本无法将之与“你冷不冷呀要不要我帮你盖被呀”的温场景联系到一起，所以当最后盖好被，谨然重新后退到安全距离，他才确定，对方真的没有不良动机，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再缓和些。

和了吗？

还真的，有一。

“你看我都对你这么细心了，你能不能也给我真心？靳夫人到底为什么要给江氏碧溪草？”

他收回前言。

谨然不知裴宵衣在想什么，只觉得刚刚带上乎气儿的神又恢复了凉薄。这让他心里咯噔一，虽然不知男人为啥心骤变，但显然这对于自己的问话不是个好消息。

意外的是，裴宵衣回答了：“江氏托了娘家的一个心腹在江湖上寻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奇毒，后来那个心腹找到了天然居，奉上白银千两，换到了碧溪草。我确实不知靳夫人为何会答应，如果你让我猜，我只能认为她缺钱，毕竟天然居上上那么多人，也是要吃饭的。”

这个答案让谨然始料不及。可是转念一想，又或许本就没有太多复杂。就像裴宵衣说的，任何帮派无论大小总要吃饭，想吃饭就得有买卖。靠山吃山，比如青门；靠河吃河，比如沧浪帮；而云中杭家和夏侯山庄那有名望的武林世家，产业便多了，黑白两通吃，既跑江湖，也有商铺；但这帮派毕竟是少数，江湖上更多的帮派是什么都靠不到，只能靠自己，比如万贯楼，比如天然居。只不过，万贯楼的买卖天皆知，但天然居，却神秘得多，谨然只听说靳夫人擅使毒，天然居与杭、夏侯两家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现在想来，可能只是自己与那些没跟天然居打过的江湖客被蒙在鼓里，如果天然居的营生是“毒”，那自然不适宜大肆宣扬，而找上天然居的“主顾们”亦不会声，所以知者心照不宣地沉默，而不知者永远一无所知。

“可笑青清还将你当成座上宾。”谨然有些替青掌门心酸，虽然整件事的起因在他，可最终印在谨然脑海里的，只是一张痛失儿悲伤绝的老人的脸。

但仍有一件事说不通——

“既然已经收了银，给了碧溪草，理讲银货两讫，为何靳夫人还要派你来青门？”

裴宵衣闻言笑了，但这笑却让人觉不到任何意：“通常是不会多此一举的。但恰好天然居与青门有些来往，于于理也该派人探望，另外靳夫人也担心江氏纰漏，毕竟青宇死活事小，天然居安危事大。”

“所以一开始你们就打算只要江氏被识破，便杀人灭？”

裴宵衣没有回答，只淡淡看着谨然，悠闲，恬适。

谨然却在这样的目光中，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