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3)

祈万贯什么人啊，一就听了弦外之音，却不退反，坦白：“裴少侠刚小筑那日，我们便见过，可惜你当时昏迷，我是有心寒暄无力开啊。”

谨然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想想，二十岁的杭明俊，还真是有一颗六十岁辈的心。不过看得透，说得准，又怎样，相比六十年一成不变，他宁可只活三十年，然后飞狗，每天都有新鲜事儿……慢着，他现在二十五，这样一讲岂不是就剩五年蹦跶了？呃，再加二十年，飞狗四十五年好了，反正再老也蹦跶不动了。嗯，完。

裴宵衣：“与其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善心，我更喜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说来也巧，他这厢刚说要走，那厢祈万贯居然回来了，正跟他在前厅碰了个对。一时间裴少侠直觉疑惑，眯，祈楼主迷之尴尬，微笑。

“在这里还能碰见祈楼主，真是有缘。”裴宵衣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不温熟络，但也不拒人千里，彬彬有礼，足够客气。

谨然不想在这暮气中快速衰老，所以他死不承认自己是江湖人，甚至之前鸿福客栈被诬陷王家村又遇险的时候，他几乎恨死了这些倒霉事，以至于刚回府那阵他真的有想一辈就那样平静而安逸地过去。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耐不住寂寞的，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哪里有响声便扑向哪里，遇见死活不声的东西，还总要扑棱两爪。

祈万贯立刻抱拳：“哪里哪里，如今见到裴兄康健气甚好，真是让人喜极而泣，倍心。”

裴宵衣的这把鞭，漫说放在江湖大众里类萃，就是放在武林手里，也未必逊，可若把当今武林的青年才俊们都拢到一起，拼完实力再拼相，那裴宵衣十有八九就得金榜题名。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遇见之前，谨然竟从未在江湖上听过他的只言片语。起初谨然以为是这人刻意为之，有心隐藏，可经历了从客栈到王家村再到青门这一系列事之后，他基本能够推断，这人格低调不假，但为天然居卖命也是真，既然抛面，就不可能在江湖上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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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调理，裴宵衣的恢复大半，有力的证明就是他已经可以将鞭得虎虎生风，且早晚各练一次，每次一个时辰，严格得近乎苛刻。每到这时，谨然就绝对不踏院，以免殃及池鱼。但也有那太百无聊赖的时候，他便悄悄落到远屋，坐看裴家郎遗世独立，鞭到之落叶如雨。

炉火味，青草味，风声，虫鸣声，织成一张柔的网，让人陷其中，惬意安心，不想再去任何地方。

裴宵衣有些动容：“祈楼主。”

裴宵衣告别那天，距离丁若计算的再次毒发时间，还剩三日。

关于这个优良品质，有人比他看得还透——

裴宵衣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所以祈楼主今次再来探望我这个算不得朋友的朋友，真是让人不胜激。”

始为告诉我天然居的秘密后悔了？反正不说我和丁若也得救你。”

第37章 若小筑（七）

裴宵衣：“没有。”

祈万贯一脸

他没骗谨然，他确实不相信对方的漂亮话。可这样的话偶尔听上一听是有益心的，因为即便你不信，在乍一听到的某个瞬间，在你还来不及去思考的时候，心里也会有那么一刹那的漂亮。

除非，江湖已是一潭死。

谨然：“你还真是……”

目送谨然离开，裴宵衣闭上睛，地了一气。

谨然：“完全不可。”

你的这格就叫看闹不嫌事儿大，某次把酒夜谈时杭明俊曾慨，当心哪天你自己就变成闹的中心。

这是一个朱方鹤那样的武林霸主已经成为传说的江湖，是一个再没有秘籍绝学横空世的江湖，是一个裴宵衣那样不锋芒便被忽视的江湖，是一个谨然那样偶尔调戏调戏男人便能攒些名气的江湖。这个江湖喜墨守成规，不喜标新立异，喜低调稳重，不喜张扬个，所以平庸，所以乏味，看似群雄争霸，实则暮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