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3/3)

把刀，杀人无声，见血封侯。他养了这把刀二十年，却是第一次从其中听见“求”字。裴宵衣的死活戈松香不在乎，但这一求，让他心愉悦。任何换都是等价的，他现在不提，只是尚未想好，但在他同意的瞬间，二人已经心照不宣。

毒镖换成了药镖，可惜，裴宵衣竟然没倒。

靳夫人控制了他的心神，没想到，质也发生了改变。戈松香始料未及，难得起了懊恼。可即便裴宵衣没被蒙汗药放倒，只要自己不杀他，易仍有效。

如此这般，惨烈的厮杀在只剩裴宵衣一人时，变成了剑弩张的对峙。

没多久，三个不速之客便到了。

“放开我，”谨然已经冷静来，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他的声音里有着某极力压抑的绪，使他看起来沉着得可怕，“再这么去他迟早会力耗尽，我不能睁睁看着他死。”

戈十七低声：“义父已经答应了不杀他。”

谨然抬，看他：“戈松香答应了，那裘天海呢。裘天海答应了，那杭家呢，玄妙派寒山派呢，连不会武功的婢女都要斩草除，他们能放过大裴？”

“裴宵衣现在是被人控制，一旦他恢复清醒，负荆请罪，那些自诩正派的人是不会为难他的！”

戈十七分析得不无理。

但——

“如果我不现在带他走，他本就没有恢复清醒的机会！”

一个昏迷中的背负着无数正派弟命的很可能醒来继续作恶的药人，杀还是留？对于大局为重的掌门们来说，本都不是一个选择题。

戈十七松开了手。

他不想看着谨然送死，可后者里的光，让他不自觉动摇。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谨然穿过人群，走向裴宵衣。

一步。

两步。

第三步的时候，男人动了，猛地转过来，里却无半神采。

谨然不再向前，这个位置足够看清裴宵衣了，看清他上的血，脸上的伤，甚至是每一发。

“大裴。”

谨然的轻唤让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谨然又向前半步。

九节鞭呼啸而至，裴宵衣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发生，没半迟疑。谨然猝不及防，意识向后跃起。鞭梢从他面前扫过，他只觉得脸颊一疼，待到落地，有些温的东西从痛缓缓淌。

谨然没有抬手去摸。

空气里又多了一丝淡淡腥甜。

“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