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4)

妆这么，怎么能只给我和电脑看？太暴殄天了。”费渡径自了车，临走还扶着车门弯腰来嘱咐她，“这车有‘贼’，回去开慢，到公司给我发条信息。”

助理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音在后视镜观察了一自己的妆，发现已经有褪了，忙在费渡走后又拿膏补了几，接着，她忍不住抬看了费渡一。

费渡的背影时常有独特的逍遥，从后面看，他那因为打了石膏而被迫吊起来的胳膊，似乎和平时端香槟的姿势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就这么用参加晚宴的姿态，优哉游哉地走向市局。

助理姓苗，和专职琐事的“大总”秘书不同，她是正经八百的名校，工作能力很，曾经因为得罪了小人，职场上一直郁郁不得志，是费渡一手提上来的。

小费总是个著名的“妇女之友”，随便碰上个姑娘都能逗几句，好像跟谁都熟，但其实只有他真正的嫡系，才知他每天都在什么。

费渡事一直很中规中矩，鲜少驳回团队的意见，很明白专业的事给专业人员理的理，而在另一些事上，他那富家公的气质格外凸显，可能是从小锦衣玉惯了，骨里就贪婪不起来，一些无关要的利益能让就让，因此和小东们关系也非常洽，为人世游刃有余，是个很让人“省心”的继任者……如果不是苗助理亲见过他当年是怎么把整个集团的权力抓在手里的。

可是说来很奇怪，就苗助理看来，他们这位“少东家”并不是那开拓取型的领导人格，他从来没有脚踩亚太、称霸全球的野心，只要想钱的时候有的，他好像也就没别的想法了。

继任伊始时的势，似乎只是为了彰显一存在，叫人不要糊他，在他把整个集团的运营况摸透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多指手画脚过，这大半年里更是离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时间越来越多，大有要当甩手掌柜的意思。

听起来，这似乎是年轻人没有定，还没想好自己要追求什么。

可苗助理总觉得费渡这个人心思很，不该是这“朝三暮四”、“虎蛇尾”的画风，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往市局方向张望了一，慨公安局门真闹，随即心事重重地把车开走了。

燕城市局门确实是闹过了，不合法还是非法的地方都停满了车，一个小警举着罚单，也不知该当贴还是不当贴，正茫然地四张望。

传达室门专门派了几个值班员负责登记，访客多得快要赶上飞狗的基层派所了。

费渡跟着一群正在往里走的人，连招呼都没打，就莫名其妙就混了去。

他冷旁观，发现来的人年龄与份跨度很大，三教九，什么样的装束都有，有神凝重的中年人，也有满脸风霜的老人。

有些人随带着照片，有些则看起来是夫妻——他们看起来比寻常夫妻要黏一些，往往是挽着手，或是跟在对方边，好似一个人已经难以直立而行，非得互相支撑着，才能磕磕绊绊地继续往前走。

人群中时不常会突然爆一声压抑不住的泣，这时，周遭的人们那倦怠的神就会随之一变。不过变归变，除了费渡这个好奇的局外人，别人大多不会回去寻找哭声来源，好似彼此都心照不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