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4/4)

以防哪一天用得着。

可是费渡陪着何忠义的母亲王秀娟坐在冰冷的椅上，一掷千金地在天幕上脸，乃至于拖着一条骨裂的胳膊，更半夜从苏落盏的刀救晨晨时，骆闻舟又觉得他或许只是嘴心而已。

直到方才，有那么一瞬间，骆闻舟突然从费渡那无懈可击的微笑与一贯的欠揍中，咂摸了一不同寻常的味。

骆闻舟想起天傍晚费渡在车上那番语焉不详的话，发现那原来并不是顾左右而言他，费渡仿佛就像一个在别的空间大的人，好是真好，坏也是真坏，那个空间的规则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而以费渡的聪明，大概对自己的格格不心知肚明，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披上人，把自己限制在一个圈里，模仿陶然、模仿张东来，模仿一切他接得到的人……唯独对骆闻舟这个年轻时自以为是、总想扒开别人画的人自暴自弃，脆任凭那披在上的人“衣冠不整”，歹毒的獠牙给他看。

不知为什么，这想法一冒来，骆闻舟忽然就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了，天傍晚直到方才，费渡反复无常，在他里都变成了有迹可循的东西，骆闻舟隐隐碰到他那狡猾、绷且不动声的自我保护，心里生一百集的柔。

这时，陶然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断了骆闻舟的目光和思绪。

“我们找到那辆租车了，”陶然呼哧带地说，“就丢弃在库旁边，车里有一没散的乙醚味，除了驾驶座后椅背上有一个鞋印外，车里没有很明显挣扎痕迹，我现在怀疑绑匪不止有一个，不然他怎么一边开车一边其不意地控制住一个成年男人？哦对了，周怀瑾的包在车里，证件手机钱包都没动过……嘶！”

陶然话音一顿，突然恼火地了气，骆闻舟觉他是回了一句脏话，立刻问：“怎么了？”

“有人在拍照，”陶然飞快地说，“可能是从机场跟过来的，我去理一。”

骆闻舟挂断电话，了眉心，简直已经不能想象事发酵到什么程度，真是不想再上网了，接连了几个命令：“绑架受害人的租车现在已经找到了，周怀瑾超过一米八，不是一只手能拎走的小孩，要转移受害人怎么也得有辆车，排查丢弃三公里所有摄像，找可疑车辆。跟各媒打声招呼，叫他们再起哄架秧就给我看着办，另外找网监门来人支援……”

骆闻舟话还没说完，一个技术人员突然抬起：“骆队，方才发视频的人又重新上传了一段视频！”

骆闻舟心里倏地一沉。

还是同样的黑背景和昏迷不醒的周怀瑾，屏幕里多了一只带着黑手的手，手上拿着一把刀，雪亮的刀刃架在周怀瑾脖上，然后突然往一压——在众人意识的惊呼中，周怀瑾脖上极其凶险的位置顿时多了一破，昏迷中的人本能地搐了一，血一就涌了来。

接着，镜移，那双黑手撕开了周怀瑾的衣襟，拿着个小刷，蘸着方才的血，在周怀瑾写：“删一次一刀。”

正准备删帖的网警吓一冷汗，电话立刻打了过来：“骆队，这怎么办，删还是不删？”

晨曦已经完全笼罩了燕城，早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