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4)

肖海洋说到这，注意到骆闻舟的脸有一模糊，他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泪满面。他羞愤不已，低摘掉镜，狠狠地在袖上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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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曾经是本市最奢华的娱乐场所，但是当年着了一场大火，”费渡说，“据说是消防的问题，后来被罚了款，被迫关停，之后也就销声匿迹了。”

骆闻舟想起老杨的遗书，心里重重地一：“什么意思？”

“我过目不忘，”肖海洋面无表地说，“何况这件事在我心里颠来倒去了好多年，我每天都在复习。”

“当时好像牵连了不少人，对不对？”骆闻舟皱起眉，“我记得好像也有本系统的……”

“况我不知，这些是后来调查他的人在他家里翻查，我偷听来他们只言片语拼凑来的——我只知，顾叔叔当时确实在追查327案罪魁祸首的行踪，追到了罗浮，至于细节，他是不可能跟我一个小学生说的，可是这件事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顾钊以追查通缉犯的名义，反复向商家索取额贿赂，并失手杀人’，有人证也有证……”肖海洋的声音在咙里，着沙哑的、变了调的悲怆，“他要是索取贿赂，会每天住在我们那个……那个垃圾都没人收拾的破小区里吗？直到他死，家里最贵的一件电还是他家的彩电——为了给我连游戏机用专门买的！”

肖海洋：“一家名叫‘纳河右岸’的大型档会所，又叫‘罗浮’。”

他说到这里，骆闻舟才略微有了印象——十四年前，伟大的中国队还在自己的小宇宙里闹中二病，然而即使这样，他都能分力来对这事稍有耳闻，可见对于本地人民来说，那场大火确实是堪比“911”的大事件了。

“等等，等等，”骆闻舟彻底服了肖海洋这个颠三倒四又快如爆豆的语言风格，觉他年幼时确实因为家原因颠沛离过，语言表达那一分至今没发育好，连忙一伸手打断他，“费渡你闭嘴，又把他带跑了——你什么意思，‘市局的领导’指的是谁？顾钊吗？索贿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的？还有，刚才咱们不是在说卢国盛的事吗，怎么串到这来了？”

骆闻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像二十的小青年——说起十多年前的旧事全都如数家珍的。

“因为这场大火不单纯是消防事故，”肖海洋说，“据当时从现场逃来的幸存者供，说那天是‘市局某领导’索贿未果，和领班起了冲突，推搡的时候失手把领班的磕在了桌角上，人当场死亡，凶手本想毁尸灭迹，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级会所消防工程竟然是个摆设，酒库设置也非常不合理，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烧了去。”

第109章 韦尔霍文斯基（十九）

骆闻舟：“那么久远的事你都记得？”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费渡突然嘴问：“顾钊说的‘那里’，指的是哪？”

“是啊，”他呓语似的说，“火势从大楼地室的一个办公室开始烧，着了地室的几个酒库，炸了，整个那一层的工作人员没几个逃来的，逃来的也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火势蔓延后，不少客人也被牵连其中，死伤无数，是一起……特大事故。”

自行车上来，上穿着威风的制服，把欺负肖海洋的孩排成一排，训了十分钟，警告他们“再欺负我儿就把你们都抓公安局”。

“那段时间他显得又疲惫又焦躁，当年老警察们都会随带个记事本，有一次顾叔叔睡着了，制服兜里的笔记本正好一角，我没忍住好奇，偷偷拿来翻看了，看见他在几个月前某天的笔记里写‘市区某歌舞厅发生大规模酒后械斗，疑似嫖客争风吃醋，致一人抢救无效死亡，法医为鉴定主要责任人，采集了所有涉案人员的指纹与斗殴使用的武，在其中一个啤酒瓶上检测到了一个意外的指纹，属于通缉犯卢国盛’。”

肖海洋后退两步，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缓缓往了一。

骆闻舟和费渡一个靠在楼梯间门，一个站在墙角，刚

“我一直幻想他能和我妈结婚，还试着撮合过他们，得两个大人都很尴尬。他后来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有各各样的人，他就是那不会结婚的人，所以也不会有孩，我就是他儿，所以得加倍努力学习，大多挣钱，多养一个爸爸。”

“327国案的时候，我已经上二年级了，每天拿着他家的钥匙，给他浇，拿他订的报纸看。那段时间他少见的忙，足有十多天没回家，后来我从报纸上看见327案的报，还好奇地追着问了很久。”肖海洋顿了顿，“他是在一年后事的，我在他家留宿的时候，半夜醒来，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正想爬起来找喝，听见他压低声音给什么人打电话，说‘我知这件事匪夷所思，但那里不止是卢国盛’。”

八九岁的男孩，正是好奇心旺盛想象力丰富的时候，大人们却往往会忽略他们的和耳，肖海洋正在放暑假，闲得没事，作业又少，也开始暗地搞自己的小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