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4)

卢国盛说着，咧开略微有些歪的嘴笑了笑：“就冲这个，我觉得我走妻儿运。”

骆闻舟：“可是追查到这一步，后来却不了了之，顾钊死于罗浮大火，涉嫌故意杀人、勒索、收受贿赂，所谓‘通缉犯的指纹’也只是他勒索的工，系虚乌有，这件事被当成一桩大的丑闻掩盖了起来，直到今天。”

陆有良一言不发，整个人好似一座敦实的石像。

“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其实去了城里，”卢国盛说，“我想先宰了那个女人，再去剁了那个贱人，结果看见她好好地着肚从医院里来，那老王八陪着她，还不知自己上变绿了，我却机缘巧合地躲过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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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顾钊……我记得这个人当年不是……”

卢国盛回忆片刻，表示同意：“差不多吧，大概就是这意思。”

第128章 韦尔霍文斯基（三十八）

监控室里一片哗然，有人脱问：“什么况，老陆，有这事吗？”

“你说你们自己烧了罗浮，”骆闻舟清了清嗓，咬字很重地说，“还推到了一个警察上？那个警察叫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你们确实曾经用‘罗浮’当过据，顾钊蒙受了不白之冤。”骆闻舟说，“你们怎么的？”

“差让警察循着踪迹找到罗浮。”那斜的凶手好似讲起什么惊险的趣事似的，摇了摇，“幸亏他们反应快，放了把火烧了那地方，推到那个傻警察上，我们才脱。”

“这是怎么回事？”

监控室中旁听审讯的所有人鸦雀无声，只听卢国盛漫不经心地说：“他在警察来之前把我带走了，给我办了假份，那会我们都住在一家叫‘罗浮’的夜总会里，鱼龙混杂地藏着。可是那天我女儿生，我实在忍不住，偷偷去看了，回来心里难受，找了个地方喝酒，没想到两拨人闹事，打了人命，我那天有喝多了，不小心在现场留了指纹。”

卢国盛颇为玩味地把“不白之冤”念叨了两遍，冲他一耸肩：“骆队，我只是个小人，你问我，我问谁去？当年要是没有这个警察当挡箭牌，我们都得玩完，我还担惊受怕呢。”

你的。”

骆闻舟缓缓地把那空烟盒成了一团，在手心里来回了几次，然后他偏看了一监控的摄像，仿佛隔着那小小的仪与一众目瞪呆的旁听者们对视了一，随后他面无表地收回了自己有些吊儿郎当的坐姿，缓缓推开了那“棺材”腐烂的盖。

“我在城里躲了一阵，到都贴着我的通缉令，有一次住小旅馆的时候被前台认来了，那人当时没说什么，等我一屋，就偷偷报了警。”卢国盛了气，“可是……那天在警察来之前，就有几个人找到了我……领的就是生态园加油站里的‘牧羊犬’，我们那一个基地都是他的。”

“十四年前，市局里有个刑警，名叫顾钊，是327案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一直对没能抓住你这件事耿耿于怀。有一天他无意中得知，一起聚众斗殴的事件现场找到了一枚与数据库中你的指纹相符的印记，他开始循着线索搜查，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罗浮’上。”

骆闻舟简直无言以对。

“有十多年了吧……十四、快十五年了。”卢国盛伸一手指搔了搔额，轻轻一撇嘴，“你问我警察叫什么？我哪知？”

骆闻舟摸了烟盒，低一看，才发现刚才最后一烟已经给了卢国盛，他手里只剩一个瘪的空盒。

骆闻舟端起茶杯，把里面的凉一饮而尽。

“他是怎么知的？”

目惊心，几乎要一气才能坐稳。

他坐在这众人瞩目的审讯室里，过的气烤着后背，他却仿佛置于荒郊野外的葬岗中，亲手挖了一腐烂的旧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