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2/4)

在他梦里，被车撞伤的陶然现了一张窒息的脸，那么照这个思路推测，“窒息的脸”也应该是他记忆里的东西……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骆闻舟气得肺都要从蒸发去：“你给我站住！”

费渡盯着猫脸端详了一会，总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把那些小动窒息挣扎的脸和人的面孔重叠在一起，五官结构差太远了。

费渡一弯腰，拎着骆一锅的前爪把它抱到前，骆一锅讨饭的时候总是十分温驯，尾在底一甩一甩的，试图用自己布满横的脸拗个“天真无邪”的俏表，咙中发细细的哀叫。

照常理，一个能把人猝然唤醒的梦，一定是碰到了这个人心里压抑得很的焦虑和恐惧。

费渡想了想，把白板上的字迹净，给骆闻舟发了条“我回家拿东西”的信息，就披上外衣门了。

骆一锅尝试了几次，也打不开那个遭瘟的橱柜，只好竖着大尾跑来朝费渡撒，它谄媚地用圆的脑袋蹭着费渡的，还抬起前爪的垫拍费渡的小。

骆一锅以为有戏，忙冲他一波三折地“喵”了一声。

“不行，”费渡冷酷无地把骆一锅放回地面，宣布，“我抱不动的动有骆闻舟一只就够了。”

人的意识与记忆里藏着非常复杂的投和非常微妙的扭曲，表层的逻辑和层的逻辑用的好像不是一语言，即使费渡自觉对自己已经非常坦诚，还是很难客观地解读那天一系列让他如鲠在的梦。

才刚跑到楼梯，骆闻舟就迎面遇上一大帮病人家属，想必是一大家倾巢动，中间还有几个上了年纪拄着拐杖来的，严严实实地拥堵了楼梯，刚好隔开了他和杨欣。

骆一锅：“……”

费渡写到这里，放克笔，皱眉，在白板前略微踱了几步，有些分析不去了。

住院后门有一条小路，穿过去就是医院后门的一大片停车场，骆闻舟和杨欣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就在这时，一辆轿车突然从停车场里冲了来，直接向他撞过来，骆闻舟和驾驶员打了个照面——正是那天他和费渡在钟鼓楼的凶杀现场碰见的假巡逻员！

骆闻舟看着那几个哆哆嗦嗦的老老太，万万不想动手给自己推搡一群需要养老送终的爷爷，可是杨欣已经在他迟疑的片刻里不见了踪影，急之，骆闻舟掉推开楼的窗，在一个路过的护工的惊叫声里，他直接踩着窗台从三楼爬了去，拿二楼略微突的窗台了个缓冲，接着一跃而，到了楼的人造草坪上，就地打了个，在围观群众们纷纷举起手机之前，撒就跑。

两条走路的都不是好东西！

骆闻舟没顾上看手机，他正追着一闪而过的杨欣冲了去。

大厅里人满为患，但还算井然有序，骆闻舟杀气腾腾地冲来，把值班的医护人员都吓了一，医院特勤立刻过来询问，骆闻舟胡把工作证拍给特勤看：“警察，看没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刚从楼上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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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两个风不相及的东西被混在同一个场景里。

他没觉自己听完陶然送医院抢救的消息后有什么不冷静，车祸已经发生，能补救的只可能是医生，没他什么事，费渡记得自己只是一路在思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而已。

特勤还没来得及说话，骆闻舟余光已经瞥见楼另一刚到一楼的杨欣，杨欣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了一，素净的小脸上浮现一个分外复杂的表，像是一段言又止的痛苦与愤怒，随后她毅然决然地冲着后门冲了过去。

难“陶然受伤”这件事，对他来说曾经是一个大的压力源，到足以动另一件潜藏在他记忆里、更、更激烈的东西么？

他决定回旧宅那间地室看看，他在那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童年时光，承受过无数次电击和药矫正，甚至目睹过他母亲的死亡，费渡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在偷偷潜地室的这件事上现偏差。

他急之纵一跃上了车前盖，顺势到了另

但费渡扪心自问，认为自己并没有焦虑，更谈不上恐惧，“恐惧”于他，就像是电视电影里的明星——知这个人，隔着屏幕天天能看见，但现实中究竟什么样、脾气秉如何……这些就无缘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