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4/4)

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一圈沙发，现在费渡用来摆家影院屏幕的那面墙当时有一排书柜，角落里有一个镶嵌到墙里的密室型的保险柜，费承宇用一幅画挡着，据说能抵抗八级以上的地震。

书柜前则是一张红木的大书桌，费渡循着记忆，走到那并不存在的“书桌”前，虚空中伸双手——他当时是在这张桌上看到了“画册计划”的细节。

张久，代理队，“来集团”大东的弟弟；陆有良，张的副手，未婚妻在第九中学中当老师；潘云腾，父母住在某事业单位家属院；杨正锋，女儿上小学，班级是……

被领带遮挡住视觉之后，思维仿佛更锐了，当年他曾经在这张桌上看见过的信息事无细地在费渡大脑中回放着，他心里突然一动——对了，那份画册计划的参与人员名单，它是在是太齐全了，里面包了所有人的份、亲属信息，只有可能是当时市局的鬼提供的……那么，照常理来看，鬼本人似乎应该是这份资料之外的人，否则他在和费承宇暗通曲款的时候，有必要画蛇添足地把自己的资料也混在其中吗？

可是这份名单几乎涵盖了当年市局所有的一线刑警，如果是这份名单以外的人，还关系未免太远，能叫“鬼”吗？

好像又有些说不通。

那么……

费渡倏地抬起——好像就只剩一可能了，害死顾钊的“鬼”在这些人当中，但费承宇并不知他是哪一个！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外面传来，蒙着睛的费渡还沉浸在那份“画册计划”的名单中，一时没回过神来，脚步声一和他年幼时的记忆重合了——费渡狠狠地一激灵，他当时也是惊疑不定地翻看了一半，突然听见了费承宇回来的脚步声，像现在一样靠近着地室。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打电话，语气冷静而残酷。

时隔十三年，费渡的脉搏和血压对此作了准的反应，他整个人肤发冷，心里却被某陌生古怪绪笼罩，他的四肢仿佛被了冰，手心浸细汗，呼不由自主地加速。

地室只有一扇门，一个，这时候逃去无疑会让费承宇堵个正着！

费渡记得，他当时再要躲已经来不及了，急之，他迅速把桌上被自己翻的文件凭着自己的记忆归位，然后仗着人小个矮，钻了大书柜面的小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已经到了门，被领带蒙着睛的费渡意识地往他记忆里书柜的方向后退了几步，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书柜了，他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家影院屏幕旁边的小柜橱上，柜橱往一侧倒去，里面吐、镇定的药“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与此同时，有人一脚踹开了他没关上的密码门。

一瞬间，费渡脑里好像有一弦，被人重重地勾起来拨动了一，“呛啷”一声回响，惊天动地地在他太附近炸开，一块记忆的碎片弹似的从他颅骨间穿过――小橱倒的动静和记忆里的某声音重合了。

闯来的骆闻舟一看见他脚摔得满地的药瓶，联想起费渡的不良前科，把他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