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3/3)

一包速溶的粉，用泡了，又额外加了糖，放在陶然边，问，“这起室抢劫谋杀案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来不了了之，后来市里集中组织了几次打黑行动，打掉了几个暴力犯罪团伙，有那些穷凶极恶的，可能自己也不知自己了多少案，稀里糊涂一并认了。”陶然顺手接过，喝了一，差没来，怀疑费渡是手一哆嗦，把整个糖罐都倒去了，甜得简直发苦，“谋杀案发生在周雅厚死后第二年，骆队他们那天说得有理，这个恒安福利院并不是因为周雅厚的死才关门的……费渡同志，腌果脯也用不着这个吨位的糖啊。”

“太甜了？”费渡很无辜地一扬眉，冲他伸手说，“那给我喝吧。”

陶然三岁以后就不好意思把自己吃不的东西剩给别人了，连忙摆摆手，仿佛为了表示自己也能凑合，他又了一大，喝掉了大半杯：“也就是说，福利院院很可能是第一个受害人，当年的孤儿们策划了报仇，伪装成室抢劫谋杀了院，当年刑侦手段不发达，事后死者家属没有不依不饶，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案了。”

“院郝振华的家属大概也知他的是什么买卖，”费渡说，“就算知凶手是谁，他们也未必敢追究，死于室抢劫还能博取同，说真相闹不好就败名裂了……他们大概从此尝到了甜，开始走上这条路——哥，你困了么？”

也许是室气太充足，也许是费渡低沉和缓的声音太眠，陶然觉得自己乍听见这么让人震撼的，神经应该兴奋才是，可是这会却莫名觉得有沉。

“没有，”陶然糊地了，“你继续说。”

费渡调大了手机的音量，放陆嘉的语音。

陆嘉说：“当时福利院里收养的大分是女孩，每年圣诞节，周雅厚投建的几家福利院都会把1215岁之间女孩的照片送来，由他去挑，挑中的送国，人数计费，以捐款的形式支付给福利院，送过来的女孩平时养在周雅厚的别墅里，有时候也招待跟他一样人渣的朋友。”

“挑剩的女孩养大了卖给人贩。至于男孩——那时候男孩更容易被人领养，所以福利院里剩的健全男孩不多，就那么几个。”

“女孩们要留着给金主们，看着好歹要有个人样，福利院平时不会对她们太过分，所以那些金主们不要的男孩，就会遭到变本加厉的待，只要路能走稳当，就不能闲着，过了七八岁，每个月要向福利院自己的粮费，当童工也好、偷和抢也好，不够场会很惨，打骂是家常便饭，而且……”

陆嘉的语音信息中断了一，似乎是手一，没说完就不小心发来了。

过了一会，陆嘉后面的语音才传到：“而且那些等着被拿去卖的女孩必须‘完整’，剩的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费总，你懂的。”

第170章 埃德蒙·唐泰斯（四十一）

陶然听着陆嘉篇大论的汇报，却越来越沉、视野也越来越模糊，椅上好像生了某古怪的力量，不断将他往拉，在他面前踱来踱去的费渡有了双影，鬼魅似的。陶然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此时，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得难以聚焦了，他吃力地伸手，抓住了费渡的衣角。

费渡略一低，那镜片反着光，陶然看不清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陶然嘴微动：“费……”

费渡把手机放在旁边，把陶然的手从自己上摘了去。

陶然拼命想睁大，终于无力抵抗，无边的疲惫淹没了他：“你……”

电光石火间，方才那杯甜过了的在他尖泛起古怪的味，随即，一个念掠过陶然心——为什么费渡允许张东来公开发那两张照片……甚至也许就是费渡自己让人发的？

既然张东来已经在他手上，如果只是作为证据，把那手机里的照片直接给警方不行吗？

费渡，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