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节(2/2)

“北者，夷狄为患，虏贼叩边，百姓涂炭。将兵死战，粮饷难济，边患至今未解。南者，盐法败坏，南京六留中不报。将老之臣不安其位，索贿权，颠倒是非，指贤为佞，引天示警，落雷焚木。”

反正要得罪人，不如得罪个遍。将六三法司一起拉上，人数多了，彼此猜疑牵制，反倒更加安全。

“营州左屯卫指挥使才方，忠烈有功，阶右军都督府佥事，追赠太少保。三人，御敌有功，升一级，赏银五十两，布帛十匹。”

此时，韩尚书告病未朝，李东挂尚书衔，列领旨，中上谁敢反对？

就算要报复，也要等风过去。届时，他是否留在南京，早成未知数。

历史上，给谏死在刘瑾之手，廷杖之。这一回，弹劾奏疏递到京城，刘瑾奉天之命，亲自安排番役南，护卫铣北上。

前者蹙眉，正自不解，忽见李东列，平举笏板，朗声：“臣等遵旨，陛圣明！”

敕命得太急，群臣未有准备。有兵官员想要列，立即被同僚拉住。

两次地震，尚书韩文之，侍郎仅存一人，办事官员少去大半。不及填补缺额，遇京卫北上，忙得脚不沾地，生生累病。

“臣等窃观，灾异之相，皆有微意。”

本该商讨几日的敕令，三五除二，脆利落，当殿敲定。

“章程兵、两，诸事俱备，不得延误！”

“敕升英国公世张铭锦衣卫佥事，为副总兵官，率京卫两千驰援镇虏营。命会昌侯孙铭领奋武营，设防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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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要收拾一个人，无需亲自动手，自有学生科官甘为前卒。

“今以灾异劾南京吏尚书林翰，右侍郎陈金，太常寺卿吕等，国监祭酒章懋不职，请俱罢黜。”

铣递送的奏疏，才真是要命。其中例举南京六及三法司不法，皆查有实据，尤以都察院为最。

“劾南京工侍郎叶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史雍不法；南京光禄寺卿胡谅，浙江察使李善，参政李文安，唐锦舟侵克灾银，请移文巡抚官实其罪，有司逮问，俱罢官追银，依律惩治！”

群臣都没料到，升殿当日，天不问诸事，先敕令。

经历前事，给谏轻易轻易不信同僚。从写好奏疏到递送京，未经南京衙门，只请南京守备太监傅容相助。

差错，藩王安在金陵的钉，都被连起。

纵能定罪，依律严惩，也不过是罢官去职。

况且，弹劾范围越大，呈至御前，才会更有说服力。不至被他事压，留在文渊阁落灰。

阁老率先表态，别说，兵也不敢有二言。

该说是历史惯，有关联之人总会“走”到一起，还是老天恶作剧，开这样的玩笑？

年，十二月辛未，阁觐见天。

唯有铣自己清楚，旁人都是幌，史都宪才是最终目标。

翌日，天病愈，升殿早朝。

“营州左屯卫同知孙连，失于戒谕，懈于设备，怀私挟怨，外不能御虏边，不能保聚人畜，逮治锦衣狱。罪证确实，于阙杖三十，重枷安左门外。除一幼，儿孙发北疆戍卫，五代不赦。”

“孝陵遇雷，旱地动连月不绝，礼条奏灾异。”

唯阁三人表平静，似早有预料。

“升赏庆平侯世顾鼎，安伯顾卿，都察院佥都御使杨瓒，兵武库司郎中谢丕，国监司业顾晣臣，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事赵榆等十六人，录其镇虏营御敌有功。”

不知晓者，都会以为给谏刚正不阿，染诬名，历经起伏，愈发嫉恶如仇。

后者摇，示意三位阁老。

惊讶过甚，群臣尚未回神，刑科、兵科先后有给事中列，以灾异劾南京六及都察院官员。

只不过，铣万万没有想到，这封奏疏，远比想象中力度更足，掀起的风浪更大。

六科弹劾，不过是开胃菜。

无论哪一个，弹劾递至御前，天震怒，风浪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