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节(2/2)

镇虏营兵报五日送达。

看完牟斌递上的条，朱厚照咔嚓啃了一苹果，心貌似不错。

百官齐拜，万岁之声山响。

“杖史雍，李善等五人，抄没其家，追夺官银。旨到，即南京阙行刑。不解至京，即发南疆。三代不归，遇赦不赦，孙五代不许科举。”

杨先生曾言，忍字上一把刀。

张永宣读圣旨，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奉天殿前回。

真有想不开拖后的，再手置，更为名正言顺。

群臣垂首，殿前默然，无一为史雍等辩白。

宣读完毕，朱厚照冷笑数声，当殿旨，差锦衣卫往南京械犯官。

朱厚照年轻冲动，但吃一堑一智，吃过几次暗亏，终于明白，哪怕是天，也无法事事顺心，该妥协的时候，必须低。

同日，各王府在京史得旨，可启程归藩。独宁王府史被扣押，有民告其良家女为妾，证据确凿，经顺天府询问，刑发落。

当日午朝，兵即上言，再调两千人北上退敌。侍郎随后班，上奏府库米粮尚且充足，可运二十万石。

“一重一轻，两相兼顾，策动人心，实为上上之选。”

忍一时之气，保百年之安。

不会太久，等援军北上，将鞑靼撵回草原，该算的账，该讨的利息，朕都要一一讨还！

早朝之上，抛铣奏疏及厂卫送回实据，令张永刘瑾宣读。

不等消息传回南昌，酝酿多时，憋了一肚气的皇帝，终于爆发。

李阁老同他说，天面，迫两派人粮，实乃策。远不如态度稍缓，先退后半步。凡心系家国者，必知事急缓，不会在这时为难。

腮帮鼓起，朱厚照放苹果，手，提笔写三份手谕，张永带中，分别往北镇抚司，东厂和西厂。

打个掌给个甜枣，朕懂。

甜枣给多大，掌扇多响，是不是扇掉几颗牙，都是朕说得算。

“蓟州危急，调兵北上为要。”

为保晋地宁夏安稳，他可以压怒火，拉拢晋王，安抚安化王。为朝中不生变故，哪怕想夷史雍三族，也是咬牙，将砍改成放。

前者接圣旨，没有钱粮，也没调护卫，只上表谢恩。

后者回到存心殿，冷笑一声，将圣旨丢在一旁，当日便秘遣护卫，往金陵传递消息。

“敕令抄录三都，与闻百姓！”

天同阁达成一致，南京之事，只置带之人，余者从轻或暂免发落。

“林翰陈金停半禄闲住，吕等、叶贽、章懋降三级留用，胡谅降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

为退鞑靼，他必须要忍！

黍谷山随时将破，军十万火急，容不得半拖延，更不能旁生枝节。

无论是好是坏，是继续享受恩荣，还是一朝跌落尘埃，都是自己的因果，怨不得旁人。

非常时，行非常手段。

合上奏疏，朱厚照气。

朱厚照，表示明白。

此同时，携同样旨意的厂卫，先后抵达宁夏、南昌，安化王和宁王的反应，同晋王截然不同。

三人的动作，俱传至北镇抚司，报送乾清。

朱厚照等的就是这番话。

正德二年，正月癸丑，天旨，赏晋王盐岁五十引，并赏晋王妃绸缎宝钞。

退朝之后，朱厚照回到乾清，独自坐在阁里，翻开杨瓒北上之前所奏疏，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张黄绢，三十余字，盖上宝印，眨之间，决定三位藩王后半生的命运。

“和朕预料得差不多。”

锦衣卫送上证据，朱厚照手握名单，当真想一网打尽。然忧外患不绝，群臣立场不一，阁老也各怀思量，能维持如今局面，已十分不易。轻易打破，实难预料后果。

“准奏！”

“贪赃枉法，构陷同僚，法司提审，拟罪勿纵。”

天让步，聪明人自当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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