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2/2)

顾晣臣负重伤，半染血，守军之数，已不足二十。

难说，别当真气数已尽？

此役之后，无论胜负，落都将元气大伤。即使不被明朝大军追击，回到草原，也将被仇家截杀，再无宁日。

承袭百年的荣光，将被抹黑，黄金家族的孙，会成为整个草原的笑话！

额勒可曾想过，抢不到粮牲畜，得不到补给，这几千人吃什么喝什么，如何打密云？更重要的是，整个落才有多少人，可能承担这样的损失？

即便打来，将城守军杀光，除了愤，又有何用！

越来越多的骑兵，如蚂蚁般攀上城。

“必要拿此城！”

“可看到了？”

一座镇虏营，既非富饶城池，也非重要关，没有藏银，更无州库。这样的地方，竟然折损几百勇士！

别额勒很是得意，命人将他抬来，指着城，大声：“如何，还要劝说我退兵？”

悍完全被激起，鞑靼骑兵挥舞弯刀，发苍狼一般的吼叫。

杨瓒被赵横挡在后，背手臂也是接连中刀。

以为他是羞愧，无话可说，别额勒纵声大笑，大畅快。殊不知，万看着城，目光满是悲悯。

无论退，都是死路一条。哪怕痛决心，愿背上懦弱胆小的名声，领麾奔回草原，也躲不开被吞并的命运。

一个被砍杀，更多登上墙垣。

无心理会万所想，炫耀过“胜利”，别额勒举弯刀，令所有骑兵战。

接过箭矢，继而快速在城墙上翻找。凡是完好可用，无论是明军的铁箭，还是鞑靼的骨箭，全搜集到一，给弓兵。

战损传，第一个动手的，十有八九就是伯颜！

听闻此言，万猛然咳嗽，因不过气，脸涨得赤红。

北门，同样弹尽粮绝，陷危境。

一座边营堡，填几百条人命。额勒视而不见，仍一心着梦。

活了几十年，他从未这般后悔。

破风声接二连三，不时有鞑靼惨叫，跌落城。

奈何兵力对比过于悬殊，三架攻城梯立起，鞑靼骑兵咬着弯刀，着箭雨，悍不畏死，蜂拥而上。

不该念及血缘亲，更不该心存幻想。额勒被伯颜说动，大举兴兵之前，就该拉走追随的牧民，远远躲开这场是非。

手持宝剑，立在城墙边，杨瓒十分明白，如援军再不至，鞑靼加大攻势，镇虏营必如风中残烛，旦夕危亡。

想到可能的后果，万咳嗽得愈发剧烈，心中更觉悲凉。

城兵力难以支撑，很快陷包围。竭尽全力，仍接连倒地。站着的人，也是各个带伤。受伤最重的，几成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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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被鲜血浸染，冰墙渐成血。

濒临绝境，在死地，一个读书人，都敢冒天之大不韪，死尸堆里爬的汉，又有何惧！

别额勒骑在背，听着号角和喊杀声，看着落勇士搏命前冲，不断攀上城墙，不禁面得意。又见穿着红袢袄的明军接连殒命，跌落城，立刻发一阵狞笑。

不想再看，不愿再看，也不忍再看。

现如今，后悔也晚了。

“击！”

额勒以为，打这座营堡，显示勇猛无畏，就能万事大吉？

先时劝说的万，躲开铁球碎石，却不幸中毒雾，侥幸未死，也是说话艰难，四肢搐，再上不得，拉不开弓，几同废人。

西门，木料和役夫的尸层层堆叠，鲜血淌，凝结冰雪，筑成一面血墙。

咳一鲜血，万闭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