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节(2/2)

“……”他是在夸吗？

谢丕无奈，只得请杨瓒坐，亲自倒一盏茶。顾晣臣伤得最重，脸苍白，已有些神不济。

“一时孟浪，为难兄，实愧疚难言。”

“贤弟？”

在庞大的文官系统中，均于“起步”阶段。

“然好心未必能好事。”

“况如此，你我位卑职轻，能的，仅是回朝之后，尽量为将官奏请封赏。余之事，实是无能为力。”

“圣意不可违，却能拖。”

杨瓒沉默，顾晣臣亦然。

别看杨瓒品级最，一个佥都御使，并无多大实权。如不是机缘巧合，得两代天看重，御赐金尺宝剑，又同厂卫好，其在朝中的地位，甚至比不上谢丕，遑论同尚书侍郎掰腕。

“如先时所讲，你我终将归京，边之事仍需由他人。我知贤弟不满，我又何尝愿意。”

“贤弟所言，为兄也曾想过。”谢丕，“然名单已经拟定，依贤弟之意，顺序的确可改，人却不能划去一个。”

轻飘飘一句话，犹如山重。

“真没有办法？”

“罢。”谢丕一气，铺开名单，中间几个名字，开始为杨瓒解释。

“小弟愚钝，兄何妨尽言？”

如今是也难，退亦难。

谢丕嘴里发苦，终持全。

话没说完，谢丕便停住。

“同窗，同宗，同乡，同榜，同科。翁婿，连襟，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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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兄夸奖。”

“两位兄可是为难？”

“库封赏，只能偶尔为之。边平稳，军饷发放，仍需光禄寺。”

“弘治十五年，鞑靼叩边，杨都宪与大同总兵官联手退敌，斩首三百。战报和请功奏疏送到朝廷，天旨封赏，直拖到弘治十六年七月，赏银才送到边，且少去五成。其后，更是连续半年拖延军饷，险闹哗变。”

杨瓒正四品，谢丕正五品，顾晣臣正六品。

端起茶盏，轻啜一，杨瓒没有支吾，直接开门见山，来意。

“狭西总制，巡抚都御使杨一清，贤弟可曾听过？”

“确有耳闻。”

结果既定，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就此妥协，实不甘心。不妥协，造成的后果，恐非他乐见。

说着，杨瓒站起，拱手揖礼。

话至此，只剩一层窗纸，轻轻一，就能破。

“天封赏，需六施行。杨贤弟也看到，如不是晋地送来粮伤药，镇虏营和墙岭都将断炊，营中的伤兵也将十去七八。”

“朝中地方，千丝万缕，牵连不断。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

说到这里，谢丕顿住，了额角，无奈之更甚。

棋散落，棋局无法继续。

随谢丕讲解，杨瓒神渐渐变得凝重。

顾不得伤，谢丕猛然站起，一把托住杨瓒手臂。匆忙之间，未能立稳，两人竟一同栽倒。

放茶盏，杨瓒知，谢丕语意未尽。

“万万不可！”

“依贤弟所言，名单次序可以更改，杀敌之数也可列上，但……”

“两份奏疏，区别只在几个名字。”

谢丕摇。

“延庆知州是兵左侍郎同族，永宁知县与大理寺少卿连宗，平谷知县同工郎中是姻亲，昌平同知乃鸿胪寺卿之婿……”

听罢，谢丕顾晣臣互相看看，都现苦笑。

杨瓒一气，压烦闷，沉声：“兄不必再说，小弟明白。”

压在心，几乎让人不过气来。

果真大才。”

“弘治十七年，鞑靼再次叩边，战果不及前次，同是杨都宪上疏，封赏的银两布匹两月后即送到，且一两不少。之前拖延的饷银，也补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