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节(2/2)

帐中火烛摇曳，蜡油淌，滴在板上，瞬息凝成橘红。

这夜，顾卿巡城归来，帐中火烛未灭。

杨瓒抿嘴，被带着薄茧的指腹过，方低声：“有。”

“何事？”

微眯双，杨瓒回，停在万跟前，话锋突转。

锦衣卫厉喝一声，住两人肩膀，踹在膝窝。

“我有事同你商量。”

小半个时辰过去，帐中传拍案声。

杨瓒一锦服，裹着两件斗篷，正在等他。

距离接近，彼此映瞳孔。

顾卿挑眉，黑眸邃，似能将灵魂。

“承诺既，自不会言。”

守卫以为总戎和同知言语不和，打起来时，顾鼎掀起帐帘，捂着一只眶，：“请张总戎和赵佥事，言本官有要事相商。”

“恩。”靠在榻上，顾卿半合双，“圣旨已。”

“关于别。”

俊秀的面容，竟染上几分森。

“可说于卿？”

当夜，两位总兵官加上顾卿赵楠，在中军大帐秘议，四更时分方陆续离去。

解绣刀，顾卿走到火盆边，待双手有了意，才坐到榻上，将杨瓒揽到怀中。

杨瓒独坐帐中，披着斗篷，半靠在榻上。

烛光昏暗，随北风卷，映在脸上，忽明忽灭。

同月，朔北之地，上请附的别附庸已达千人。

缘轻，齿列微撞，气息缓慢。

万张张嘴，见杨瓒走到桌旁，石制印章靠近火烛，清晰映章纹路，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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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大营西侧，几十个帐篷，俱关押鞑靼俘虏。

退后半步，杨瓒抬起手，示意赵横将商人押到帐外，先在雪地里跪上片刻。只留万和两名校尉，自袖中取一枚石印，上刻“亦卜剌”，正是万在城所失。

几句寒暄，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于两人而言，却十足煎熬，像过了一个世纪。

两人都被反绑双手，堵住嘴，一路拖拽，扔军帐。

四更末，一队锦衣卫走营地，提两名俘虏，直奔顾卿军帐。

归帐之后，几人并未歇息，而是召来心腹，各自安排。

天不上朝，群臣再心急，也无法替天达敕令。蓟州之地总算安生两天，留给杨瓒的时间更为充裕。

“为何不敢？”

杨瓒撑起，直对顾卿双眸，：“一日未关，便存一日变故。”

终于，手用力，不顾伤痛楚，杨瓒坐直，笑盈盈看着顾卿，“靖之答应，再不能反悔。”

自始至终，杨瓒没有闭上双。

顺势斜倒，用斗篷裹住两人，杨瓒抬起颌，凑近顾卿耳边，：“朝廷旨许其附，然豺狼之辈必无忠肝。赤诚相对，以仁德优抚，恐被反咬。”

“我能言，靖之可敢为？”

“好。”

“别仍在隘之外。”

“跪！”

“如本官没有料错，尔非别，实是举投靠？”

气息骤近，被咬了一。

杨瓒再次倾，靠近顾卿耳边，低语数声。

未见恶声恶气，而是语带温和，询问二者伤。这一举动，非但没让对方松气，反心不落底，几乎不敢同杨瓒对视。

被提两人，一为鞑靼万，被顾卿挑落，保住命，伤势不轻。一为徐姓商人，江浙，在晋地行商，因行海匪走私，举族被发落。一怒投靠鞑靼。后鞑靼战败，混百姓之中，漏破绽，被边民认，锦衣卫当即捉拿。

两刻之后，顾卿起离开。快步绕过大纛，走中军大帐。

“四郎有计？”

杨瓒站起，负着双手，俯视两人。

“风寒雪冷，四郎为何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