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节(2/2)

“这一个个，真不能省心！”

三位阁老和英国公为首，群臣平举朝笏，三拜叩首。

圣旨宣读完毕，奉天殿中寂静许久。

抄送敕谕，传送边镇，开国库取金银布帛，清数目，一并送往蓟州。

莫非天知晓猫腻，方才如此？

假如这是君臣联手设的一个圈，一张大网，恐怕连阁都无法脱。

“赏蓟州有功官军指挥以共十人，以斩获虏贼功也。”

刘健难得抱怨，李东捻须沉思，谢迁的立场最为定。

丘聚刘瑾领命，亲往蓟州，宣示天恩。

“京卫阵战有功者，依律升级给赏。”

坐在龙椅上，朱厚照俯视群臣，表肃然。

“南镇抚司佥事赵榆，杀敌有功，升同知，赐麒麟服。”

群臣都在揣测，有人得答案，又被推翻。想到天知晓真相，是否会秋后算账，纷纷惊一冷汗。

未料想，奏疏呈送隔日，朱厚照忽然痊愈。令中官至有司传谕，升殿早朝。

查问题，阁老都要疼。

阁老依旧沉默。

“命营州左屯卫阵亡千才氏武学，年满十五袭职。”

“陛圣明！”

沉默良久，不是否有怀疑，战报奏疏都要递送御前。可惜的是，天不上朝，隔着门，无法知晓对此事的反应。

“监军杨瓒，谢丕，顾晣臣，督军守城有功，分赏银百两，宝钞万贯。守城斩敌，比指挥使论，吏礼议。”

年不及弱冠，当真会有这份心思，这手段？

“密云、怀柔、镇虏营三地镇守，杀敌阵亡，守备有功。升密云镇守弟冠带舍人，怀柔镇守兄张寰舍人，镇虏营镇守侄锦衣卫世袭百，各赐米十石，银五两，宝钞万贯。”

“授延庆知州奉直大夫，赏银五十两，宝钞万贯。授永宁知县宣议郎，赏银十五两，宝钞千贯。授平谷知县文林郎，赏银十两，宝钞千贯。”

想到京城和江浙，刘瑾满嘴苦涩，恨不能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

天这般大方，实是人预料。

无论心中作何想，从表面看，升官赏银都是天恩德。

“昌平同知依功升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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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丕在蓟州，请功奏疏为他所写，容必须为真！

丘公公很是兴奋，忙着打行装。

这样的计谋，不会是谢丕，更不会是顾晣臣……他是不是看错了杨瓒？

无论刘健谢迁还是李东，三拜起，仰望御阶，目光都有些复杂。

刘公公则蔫耷脑，回到司礼监，躲开王公公耳目，关小屋偷偷抹泪。

“兵为捍，文为国章。”

朱厚照咳嗽一声，方如飞石落湖心，打破死般的沉默。

不等群臣品滋味，少年天当殿旨，重赏有功之臣。

早朝之后，阁六立即忙碌起来。

“北镇抚司同知顾卿，破敌有奇功，升指挥使，赐飞鱼服。”

有聪明人，自赏格之中察觉不同，心中开始惴惴。

容俱为封赏，然文武有别，京卫边军，府州县官衙，各自分列条陈，洋洋洒洒，竟有上千言。

“吾皇万岁万万岁！”

姓杨的去了北边，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心日。结果倒好，一敕令，又要亲自送上门！

“总兵官张铭，顾鼎，破敌近万，有大功。张铭升北镇抚司同知，还朝仍豹房。顾鼎升金吾卫指挥，戍卫京畿。各赏银百两，麒麟服一件。”

想到敕令容，联系边镇之事，李东细细思量，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蓦然心惊。

短短两年，今上的成，远超预料。

“追赠昌平知州奉议大夫，命其为国监生。”

张永丘聚侍列一侧，刘瑾则在两人对面。依皇命，先后展开黄绢，宣读圣意。

“顺义、平谷两地营卫，杀敌有功，赐铜钱布帛。”

“奏疏所列之文武，俱碧血丹心，赤胆忠肝，定倾扶危，保国安民，实有大功。”

于国朝万民，文武百官，究竟是福是祸，当真难料。

如果真是这样，以天的格，不该给赏，实当大发雷霆才对。

廷织造房领命，事太监亲自监督，织工日夜换，三日便将赐服制成，司礼监。

想不通，委实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