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节(2/2)

显然，王郎中所言俱是实，也是他的痛。

潜台词，自持正，勤于公务，博取官声，只是基本。寻求门路，结朝中也是必须。

“为人世，手段非凡，文武两班都要甘拜风。”

三思为何？

立决心，与之保持距离，定文人“清正”；亦或为拓宽前路，抛却顾忌，与其并轨而行？

表面看，朝堂之上，仍延续弘治朝格局，并未轻易打破。

“虽官居五品，可立朝听政。然晋显达，仍是不够。”

说到这里，王郎中加重语气，“其圣眷，甚过状元榜。”

王郎中难免有一丝得意，却没表现在脸上。话锋一转，：“我与兄台是同榜，也算半个同乡。将肺腑之言，如有冒犯，还望兄台莫怪。”

许郎中默然。

许郎中陷沉思，王郎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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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但凡有些见识，都会明白，阁相公，六尚书，都已有了秋。少则一年，多则几载，都将告老乞致仕。

被破心思，许郎中现几分尴尬。

说到这里，王郎中再次顿住，几步走到窗，确定文吏离得远，左右值房也是门窗闭，方才回，压低声音：“朝堂之外，纵然是阁老，觐见圣驾也非易事。换成这位，手持御赐腰牌，直乾清！”

“如此，我再同兄台说几句实话，”王郎中。

先时一番剖析，字字句句极是清楚。最后一言，却颇有些模糊。

前番蓟州论功，武臣勋贵均升官封赏，中官亦未落。独三位监军，只赏金银，赐绮衣，官职始终未变。

“王兄请讲。”

“嘶——”许郎中倒一凉气。

今上践祚两年，阁六，多为前朝老臣。

无论选择哪，都需仔细衡量。

朝中不是没有议论。

“正是。”王郎中，，“其行事如此，兄台如要投帖拜见，还需三思。”

“什么？！”

见许郎中现几许迫切，火候已到，王郎中不再卖关，继续：“这杨御史，是弘治十八年探，与兵郎中谢丕，国监司业顾晣臣同列一甲。”

“厂卫之余朝堂文武，无非天鹰犬，避之唯恐不及，遑论结。偏这位杨御史特立独行，同锦衣卫莫逆，更与两厂提督好。”

“先帝甚其才，钦一甲探，并金赐字，赞其玉良才，国之栋梁。不拘年岁，敕其讲读弘文馆，与皇太读书，几番恩赏。”

许郎中蹙眉，没有表示意见。

“如你我这般，寒门起，座师告老，同榜同乡多是碌碌，左右并无可帮衬之人。”

“大行之前，更赏金尺。”

“杨季珪由翰林仕，立朝堂，为官不到三载。先往江浙剿匪，后至蓟州抗敌，立功劳无算。由翰林院编修连升数级，今至正四品佥都御使，远在你我之上。”

以今上行事，必属意少壮之人。

这番话，曾在脑中几番转，既是说给前者，也是讲给自己。

“据言，御前几位大伴，都同其略有。”

至于不偏不倚，立在中间线，无异于放弃前途，实不可取。

“不及弱冠，少年登科，仅翰林学士文渊阁制诰杨廷和可比。”

许郎中满面惊讶，惊呼一声，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位置空缺，谁将填补？

“贤弟是好意，我又岂是蒙昧之人。”

“安伯……可是方才离开的顾指挥使？“

“一篇论商，殿试大放异彩。”

细说。”许郎中拱手，诚心求教。

王郎中神微闪，：“兄台可知，他在京中并无私宅，至今借居安伯府。”

“杨季珪得两代天看重，圣眷正隆。本有实才，堪谓王佐之才，将相之。行事却非同我等。除同年同榜，不喜结文人。反同厂卫武人，乃至勋贵频繁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