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3)

二盘已经一脚踹在了他上。

地上的雪很薄，他都能听见自己脑门儿磕在雪石上的声音。

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这是唯一自保的动作了。

他不知二盘和平叔打算怎么理自己，打死他？杀人这事儿平叔不敢，但二盘没准儿。

项西。

这是他的名字，用了十来年……也许二十年？或者更？

二盘抬一脚踢在了他肚上，他弓起了背，脸埋在雪里，有些不过气来。

他多大了？不清，平叔说写着他生日的那张纸不见了，他没有生日，18岁是他平叔随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的日期算的年龄，也许更小些，也许更大些。

李慧一直在哭，哭泣都憋在嗓里，偶尔的几声透的全是惊恐和绝望，给正在沉默地往项西上招呼的人加上了背景音乐。

想气。

他侧过脸。

二盘掐着他脖后边儿把他的脸了雪地里，得很用力，雪这么薄，这一，他鼻都了面的土里，闻到了一阵说不上来的腥味。

血腥还是土腥，傻傻分不清。

大健可算是找着了在平叔跟前儿表忠心的机会了，抡着往他上砸得特别卖力。

项西都想给他音了，哼哼哈嘿……

“小展——”李慧终于哭了声音，破着嗓喊了他一声。

别喊了，项西皱了皱眉，本来不觉得有多疼，被她这一声凄厉的喊声一激，项西觉得自己全都像是被砸碎了似的疼得就想满地打。

打他的人一共就三个，二盘，大健，还一个他不认识的，抓着李慧的那小。

项西觉得要早知自己会被这么一通招呼，应该多吃儿，多儿，这样也太疼了……

把都硌断了。

骨一定又断了不少，又可以去趴活儿了，就是不知还会不会再碰上程博衍的车。

项西想到如果再碰上程博衍的车，他脸上的表一定逗的。

他莫名其妙就想笑，脸还啃在被踩成泥浆了的雪里就笑了起来，笑得还，带得上一阵阵剧痛。

“笑你妈！”二盘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项西站不住，好像没太受伤，但使不上劲，肚和上都很疼，他只能跪着，要二盘没揪着他发，他肯定跪都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