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整整齐齐的衣服换好，把隔夜的茶一饮而尽，照常开始一天的功课。

庚不知别人是怎么样的。

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梦，他梦见的是一场能将人冻棺材的关外大雪。

那天的风像起了白一样，无地汹涌而过，伤里的血还没有来，已经先凝成了冰渣，群狼的怒吼由远及近，失灵的嗅觉却闻不血的腥味，一气就会呛一带着咸甜的彻骨寒气，庚四肢僵，肺腑如焚，还以为自己会在大雪地里尸骨无存。

可是没有。

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用大氅裹在怀里抱着走。

他记得那个人襟雪白，怀里有悠远清苦的药味，见他醒了，什么也没问，只是掏个酒壶，给了他一酒喝。

不知那是什么酒，后来庚再没有尝过，只记得关外的烧刀都没有那样烈，好像一团火，顺着他的咙去，一就着了他全的血。

那个人就是十六。

梦太清晰了，梦里十六抱着他的那双手仿佛还贴在上，庚至今百思不得其解，那人不是个病秧吗？在那么可怕的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有那么稳、那么有力的一双手呢？

庚低看了一手腕上的铁腕扣，不知这东西是什么材质制成，贴在上一宿，居然一也捂不。借着冷铁的凉意，庚静静地等着自己躁动的心和血平静来，哂笑一，将“/梦梦见义父”这荒谬的念甩了去，然后如往常一样，灯读书。

忽然，远传来了一阵“隆隆”声，地面和小屋都跟着震动起来，庚一愣，这才想起来，算日，该是北巡的“鸢”快回来了。

“鸢”是一艘逾五千尺的大船，这船背生两翼，由成千上万个“火翅”组成，鸢起飞的时候，所有“火翅”一起白汽，如山如，如泽如梦，每一个“火翅”里都烧着碗大的紫金，在烟波浩渺中闪烁着紫红的微光，乍看好像一把万家灯火。

自十四年前北蛮俯首纳贡，每年正月十五，都有十来条鸢从边陲各大重镇发北巡，各自走一条既定的线路，威慑千里，蛮们一异动也能明察秋毫。

除了威慑与巡查，鸢还要负责将北蛮各落的岁贡押送回朝，主要是“紫金”。

一艘鸢满载着近百万斤的紫金，连回来的脚步声都比去时要沉重几分，隔着二三十里都能听见火翅气的响。

北巡的鸢正月发，一走就是半年，火时方才归来。

第3章 名将

徐家祖上传来一地，徐百又是军，日在当地算是很不错的，家中小有薄产，便养了个老妈，些烧饭打扫之类的活。

等到天泛白，徐家老厨娘才慢吞吞地好早饭，来敲庚书房的门：“少爷，夫人问你去不去她屋里吃。”

庚正聚会神地临帖，闻言提笔的动作一顿，习以为常地回：“不了，她清静，我就不去打扰了，劳烦您老给我娘说一声，就说儿问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