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不忍看见殿这样糟蹋自己的——哪怕喝碗粥呢，要不然老给您端去？”

庚心神俱疲，听他提到顾昀，便将那人无声地在心里念叨了两遍，打神：“没事的王伯，我要是饿，晚上自己会找宵夜吃，不用我。”

老家听他声气虽然微弱，却有条有理，也不好再劝，只好回冲伺候庚的老仆与探探脑的曹娘和葛胖小摆摆手，各自一步三回地散了。

庚靠着门坐着，一抬就看见顾昀挂在他床的那副肩甲。

那东西黑沉沉冷冰冰、一副不近人的样，却是原主人为了给他驱散噩梦而留的。

不知坐了多久，屋里的火盆才渐渐温了他冰凉的，庚有了力气，就爬起来收拾了自己一的狼狈，他换了衣服，找到某天练剑受伤时师父给他的外伤药，洗净伤仔细涂好，摘顾昀的肩甲，抱在怀里，仰面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他没有哭。

可能是没力气了，也可能是因为刚刚过血。

选了血的路，通常也就不泪来了，因为一个人上就那么一分，总得偏重一方。

庚方才与那个注定要与他纠缠一生的敌人了一回手，输得一塌糊涂，也见识了对方的大。

只是他奇异地没有怕，像雁回镇上他在秀娘房里独自面对穿着重甲的蛮人时那样。

他态度温和，但是任何东西都别想让他屈服。

唔……除了顾昀。

庚有气无力地想：“我恨死顾昀了。”

然后他试着把顾昀的肩甲挂在了自己上。他没穿过甲胄，也不知合不合，只觉得这东西压在上比他想象得沉，他披着甲胄倒睡去，梦里还有千万重艰难险阻等着他。

第二天，庚宣布，他要一趟门。

整个侯府都震惊了——除夕夜里四殿被顾大帅扛大门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顾昀的原话是：“拖上三五天，到时候反正我们都过七大关到北疆了，他没地方追去，也就老实了。”

可这还没过三五天呢，老家唯恐庚是要让他备追上去，忙小心翼翼地说：“殿，玄铁营不比普通行伍，脚程快得很的，千里神骏也追不上，再者军中不留无军籍之人，这是老侯爷传来的规矩了，您看……”

庚冷静地回：“王伯，我没想追过去添，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老家：“那您这是……”

庚：“我想去一趟护国寺拜访了然大师，以前跟人家说好了的。”

老家的脸再次一言难尽起来。

大帅将来回府，要是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小殿居然叛国通敌到了和尚庙里……

老家简直不敢想象顾昀的脸——那还不得活像了绿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