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3)

顾昀：“要不是因为那次，他老人家本来可以朗朗的，不至于被一场风寒就引得旧伤发作。那年南剿匪班师回朝时，他老人家上书报奏朝廷，对我的过错只字未提，通篇都在表功，是让我留在了军中。”

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xin 鲜 中 文 wang 论。坛整~理

顾昀沉默了一会，忽然说：“我第一次随军征，其实是杜老将军联合老侯爷一旧众，向先帝求来的。”

顾昀：“……”

“义父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南平叛剿匪了，我却还是文不成武不就，所以想离开侯府看看外面的世界，”庚偷偷看了顾昀一，发现他睛里居然有血丝，立刻就说不去了，满心愧疚从涨到了嗓，低声，“……只是手段任，还让义父奔波，我错了，你罚我吧。”

庚听了然讲过，那和尚对前朝今朝文武百官如数家珍，恐怕比对佛祖真经还要熟悉些。

顾昀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庚喝了一，没品什么味来，便放在了一边。他与顾昀良久未见，见他一面已然是血脉扰动，实在用不着酒加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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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会对那些事讳莫如，可是如今扒拉来一看，突然也就能坦然面对了。

“我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我比谁厉害，而是因为我姓顾，”顾昀看着庚说，“有的时候，你的就决定你必须要什么，必须不能什么。”

这是顾昀一回当面和庚解释自己不能带他去西北的缘由，虽然十分隐晦。

十几年前老安定侯夫妇相继病殁，顾昀还小，是杜老将军周旋于边疆与朝堂，独撑大局，可惜后来旧伤复发，死在了远赴西北的半路上，这才让当时不过十七岁的顾昀挂帅西征。

顾昀却只当自己把话说重了，一番训斥已经到了尖，又被他自己匆忙叼回去了。他将自己的拇指收手心，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来回过两三遍，奔波千里的疲惫这才涌上来，他忍耐着这突如其来的疲惫，斟酌几遍，他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对庚：“坐，跟我说说为什么跟那个秃……咳。”

庚蓦地抬。

庚了一气，问：“义父怎么会到江南来？”

庚：“了然大师要南游历，是我自作主张非要跟着的，义父要是因为这个去找他的麻烦，我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的。”

顾昀并不是什么很谦虚的人，喝多了也时常满嘴跑火车，什么“蒙着着耳也能在半香的时间放倒二十个铁傀儡”之类的鬼话他都过，可是细想起来，他少年成名、挂帅西征、重整玄铁营的那一串光辉历史，分明哪一件事说去都够半辈的，顾昀却从未提起过。

庚不敢多看他，微微低去。

庚太会说话了，既知替那秃驴开脱，又知怎么开脱才不搓火，一句话清了外有别，得顾昀都差跟着“过意不去”起来。他第二次暗暗吃惊，这才不过一年的光景，以前那说话跟槌一样的孩从哪里学来的这一？

顾昀意识到当着庚的面叫“秃驴”好像不太合适，“大师”他又万万叫不，卡了一壳。

顾昀：“我那时什么都不懂，跟着去纯属添，又年少轻狂，不肯虚心承认。剿匪途中，我一次急躁冒的私自行动了好大一个篓，一场小战役折了三十多个真金白银堆来的重甲，还累及杜老将军重伤……你听说过杜德将军吗？”

这简直超了他对自己的了解。

顾昀又拿一个杯，给庚倒了一杯微酸的酒：“这是楼兰人的酒，你也大了，可以尝几。”

都是面目可憎的，因此丝毫不敢形迹来。

他忽然觉得有不可思议，一路上心里想的都是抓住庚以后要如何教训，从文斗琢磨到武斗，谁知莫名其妙地演变成坐来代自己丢人现的陈年旧事。

顾昀横了他一，没好气：“还有脸问，不都是因为你？”

顾昀斟酌了一，又：“但你要是真的想

也许沈易说得对，幼与老父，确实都是沉甸甸的担，能把人压得低，看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