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她以为庚拐了这么多弯，接来会直接问顾昀的事，可是没有，她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少年的聪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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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闲杂人等都走了，陈轻絮才取一个布袋：“碰见你正好，这是我新调的安神散，你带回去试试。”

庚见他那被雷劈的表，才明白他在想什么，忙笑：“想哪去了？这虽然是陈姑娘的房，但她一般都不在的，房平时空着，江湖朋友们谁恰好来了就住几天。若是偶尔赶巧她在家，女的就留，男的自己去另找地方——这回本想带你来蹭两天，不过既然她回来了，我们俩还是门找客栈吧。”

庚心里一滞，一时没接上话。

庚听完，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恳求她收自己为徒。

陈家在太原府，到了秋冬时节，陈轻絮一般不在南方逗留，庚料想她此时还在蜀中，必然有事，便从怀中取个钱袋给那玄铁营的小将士，打发他雇车将老人和妇人送回去。

庚：“自己的，你要吗？”

庚没吭声，不知想起了什么，他飞快地写完药方，递给陈轻絮检查，陈轻絮：“嗯，尚可——大跟我来吧，我这里存着些常见药，便不用你再买了。”

小将士想先是放了一半心，想：“哦。”

庚又问：“那什么样的耳目不灵能用药缓解？”

一见她走，玄铁营的小将士这才松了气，磨磨蹭蹭地转到庚面前，也不吭声，只是跟前跟后，见庚要什么，就一声不吭地袖上去先好，不一会工夫，他已经麻利地洗涮了痰盂，拾掇好了纸笔，这才终于酝酿了第一句话，磕磕地说：“少爷对这里很熟啊。”

陈轻絮是他半个老师，这话没错。

两年前庚乌尔骨发作时，被师父撞见，这个只有天知地知和他自己知的沉重的秘密终于有了另一个，他师父自称不通医理，带他辗转多地，最后在东都找到了陈轻絮。只可惜乌尔骨乃是北蛮巫女的不传之秘，见多识广的陈神医一时也没有绪，只好一边给他开些平心静气的药，一边慢慢钻研。

陈轻絮随夸了一句：“这是哪里来的荷包？好别致。”

陈轻絮无意中瞥见那荷包，前一亮，只见上面没有什么“鸳鸯戏”、“蝴蝶□□”之类让人看着就的绣活，净的绸里，外面包了一层磨得极薄的，上用刻刀镂空刻了一小圈纹，像是个铁腕扣，机关勾连，尖端还一侧刀刃，几飞，极其巧。

陈轻絮当然知他的意思，只是不便多嘴，于是只是简单地回：“有。”

小将士哪里肯接他家穷困潦倒的四殿的钱，忙胡推拒一番，匆匆去了。

庚了声谢，接过来收好，取了一自己的荷包里。

陈轻絮：“……”

陈家世代神医，又讲究又不讲究，家训只有“悬壶济世”四个字，像话本中那些古怪的“神医”那样只接疑难杂症、“看病碟”的，必要被逐家门的，重伤重病、奇毒绝症她治，小儿风寒、妇人难产找她，她也欣然而往，对平生所学自然也不会敝帚自珍，没有什么“家学不能传外人”的规矩，有人求，她就教，只是陈姑娘说自己也不算师，不敢名正言顺地收徒，所以只能算半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