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4)

护国寺被李丰清洗过一番，本想将主持之位给救驾有功的了然，了然却固辞不受，依然在寺里挂个名，去他云游四海的苦行僧。

他被西域人暗算，旧伤一度反复，小半年了，伤虽然见好，但他自己觉得到，气神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人在前线的时候心里尚且有弦绷着，回朝，每日不必枕戈待旦，心里的弦稍稍一松，上就时常有缭绕不去的倦意，此时话说了没两句，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

他说着，掰开木鸟，将了然和尚的信取来看了一遍，方才脸上一直萦绕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好一会，微微叹了气，把信放在一边。

顾昀三五除二将他上的银针除去，从旁边捡起一件薄衫披在庚上，回手搂住了庚的腰：“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难尽告诉我，不要老自己一个人扛着。”

顾昀想了想，回：“天理常在上，除此以外，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天雨我也架个梯上天给你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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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烂到里，恐怕也不会养这刀一样胆大包天的地方官。

正这时候，窗棂被从外面轻轻叩了几。

“那边气候又又，死的人多了，倘若不能及时理，发生疫病也不稀奇……去年才整治了运河域，我给他们分派了安顿民的任务纳政绩，混账东西，竟还学会瞒报了。”庚低声，他坐在床边，整个人的神魂似乎都被几银针固定在躯壳之，看起来格外疲惫木然，他的目光落在床一角，床汽灯将他的鼻梁打大片的影铺在消瘦了不少的脸上，“原以为整一次好歹能清两年，先熬过这两年再说，哪知竟这么……”

顾昀睛里睡意一清：“嗯？我去吧。”

顾昀接过来一扫：“江北疫，怎么没听说？”

他这话里真假参半，已经合上的顾昀却只当是说着玩的床笫私语，坏笑了一回：“那恐怕是不行，不过什么都不穿倒是可以只给你一个人看。”

顾昀回手将木鸟递给庚：“是了然那秃驴吗，又跑哪去了？”

庚的神顿时就变了，从手背到手腕上几银针竖着，也没耽误他的手缓缓上移，动起手脚来，活活把顾昀摸醒了。

庚极了他这理直气壮的厚颜劲，低低地笑了几声：“要是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穿朝服我一个人看，穿盔甲我一个人看，穿便装也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准觊觎……”

庚却回扣住顾昀的，方才平静如星尘之海的睛里忽然就掀起了一阵风暴，摒除了往日温文尔雅的外，他脸颊苍白，珠极黑，手背上青暴，隐隐藏着传说中远古邪神之力。

顾昀脸上波澜不惊应：“行——侯府俸禄都给你，但是每月给我一二两碎银当零钱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似乎又有嬉笑脸的调笑意思，但这次庚没笑，也许是刚才封住的尚未能完全舒展开，也许是听了顾昀的弦外之意。

庚沉默了一会：“熹，帮我把针了吧，差不多了。”

顾昀见他没什么意外，问：“你已经知了？”

“在江北帮着安顿民。”庚不怎么灵便地爬起来，“在老百姓那里，有时候和尚说话比官府用。”

顾昀在他耳侧轻轻碰了一：“过来，躺。”

这话不知动了庚哪神经，他突然转望着顾昀：“无论什么你都会帮我吗？”

很多人在疲于奔命，很多人在丢掉命，而大朝会仍然在吵架。

他轻手轻脚地把庚放好，推开小窗，一只脏兮兮的木鸟飞来，一栽了他手里，木鸟已经很旧了，一檀香气已经腌味了，清清淡淡地钻了顾昀的狗鼻。

直到看见顾昀一皱眉，庚指尖的力才蓦地松开，他用一难以言喻的神盯着顾昀看了片刻：“熹，给了我的东西，不要再从我这收回去。”

顾昀只好避开他手腕手背上的银针，住了庚，着些睡意：“别闹，还想再多挨几针吗？”

庚听他顾左右而言他，神倏地一黯，顾昀却一笑后揽着他上床：“我不丢你，对天发誓——怎么疑心病那么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