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4)

方钦脸冷了冷，恨不能姓吕的赶去死，面无表地僵坐片刻，方尚书将脸调回和颜悦的模样，掀开车帘半真半假地斥：“狗才，懂不懂事，还不请上来，报什么？”

吕常心里咬了咬牙，脸上凄然：“方大人，此事一旦牵

面，谁也不用争了。

自圣人门登天堂前，自然与那些靠着家世捐官混日的酒饭袋不同，哪个不想建功立业，留一段佳话？倘若他不姓方，非投雁王麾，好好将这乌烟瘴气的破烂朝堂整饬个净。

面上却只是忧心忡忡地叹到：“你糊涂啊延年，还记得当年灵枢院的张奉函发疯要皇上开禁民间紫金，被雁亲王将折打回去的事了吗？雁亲王总跟那群酸儒混在一起你就忘了他姓什么了吗？他姓李啊，李家人再怎么样能允许一群民间商人倒卖紫金吗？雁王本没想拿那些商人什么文章，他分明就是知了令夫所作所为，以此为引，声东击西，趁机发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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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钦看着吕侍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德行，心里好生腻歪，心想：“放！”

方钦心里冷笑，面上却大惊失地将他扶起来，装傻充愣：“延年兄这是什么？”

说完，仿佛悲从中来，跟着以袖掩面，愁云惨淡地噎起来：“想当年杨公与我同科登科，有同窗之谊，一起踏青游湖好不快活，如今各自两地为官，他遭了难，我不想救吗？”

从朝会上来，方钦心里其实是气急败坏的，只是城府太，人前不便于表来，只好自己坐在车上面郁，他文采斐然，曾为先帝盛赞，手腕卓绝，能以非之挑起方家这名门望族的大梁，在朝中左右逢源，自接任以来政绩卓著，就是军机那浑刺的雁王爷见了他也和颜悦，人前人后多有赞誉……整日里却要与吕常等小人为伍。

来求人救命，反而把人哭了，也真算奇了，方钦不愧是心黑手狠的方家第一人。

可惜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三十年锦衣玉，为家族所庇护，要什么有什么，后三十年就必定得为这个家族鞠躬尽瘁，囚困到死——

吕常一冷汗黏在上，门倒便拜：“方尚书救我一命！”

吕常哭诉：“方尚书，官隐瞒不报，并非是为自家亲戚，是为了咱们的大计啊，您想，皇上病急投医，连烽火票这有伤祖宗颜面的东西都发来了，倘若知江北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再加上军机煽风火，不好真会应了那群贱商的意思，让他们什么工厂啊！”

吕侍郎无言以对，只好嗷嗷哭，本就没什么颜可言，这么一来看着简直是面目可憎，不顾方钦阻拦，又跪来，磕如捣蒜地一迭声：“大人救命。”

吕常当然也知姓方的装蒜，然而事到临，找个救星只能抓住，不便计较态度，忙细细致致地将自家夫，如今的两江总督杨荣桂胆大包天瞒报江北疫，清洗地方势力，将胆敢吃里扒外不服的一“异己”全狱，又派人封锁驿站，把京告御状的秀才十八人暗杀在半路上，伪造成民匪徒见财起意等事都代了，听得方钦心肝肺颤，大大地了一回见识。

人言“君不党”，可人又言“权势”二字一词，密不可分，无权便没有势，无势又哪来的权？

方钦不想救命，就想让他早去死，便推脱：“雁王边有那顾侯爷，安定侯一句话能把江北钟将军的前线驻军都调过来，收拾不了几个府衙吗？延年，不是我见死不救，我也是鞭莫及啊！”

家里人给主人背锅背习惯了，诚惶诚恐装得可圈可，将一脑门官司的吕常请上车驾，往吕侍郎府上走去。

吕常：“……”

突然，车骤然停，外面的家人低声：“老爷，吕大人拦车，说有几句话想同您说。”

李丰隔日就旨，以雁王为正钦差，督察院右副督察使徐令为副手，彻查江北疫瞒报一案，安定侯沿途护送，顺带了灵枢院一人葛晨随行，探查江南西洋军的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