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3/4)

实也并不公平，倘若他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寻常人，无论如何我不该说什么，可他不是，他上连着国祚——熹，如今朝中一个雁王，牵一发而动全，离不开他，也不能全依靠他，你明白吗？”

顾昀大概听明白了钟老将军的言外之意——自己留一手，不要让雁王权力太大，必要的时候想方设法以军方之力挟制他，当退则退。

但顾昀没有接这话，只说：“我会看着他的，师父您放心。”

钟蝉一皱眉：“我知他从小跟着你大，义厚，但你能看着他多久？陈家这一代家主是那个丫，才这一年纪，十年八年之，不见得能指望上她，雁王的神智能撑得那么久吗？”

“我活一天，就保他清醒一天，”顾昀，“即便有一天他真的失控，我也对付得了，数万玄铁营还在西北守着国门的，不会让他来。”

钟蝉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听了顾昀话音里的别样意味。

就在他们两人在背后瞎担心的时候，庚与徐令带着顾昀拨给他们的二十个亲卫来到了江北扬州，他们一行人扮作民实在人所难，便扮商人，只说是杜财神麾临安府一当铺分号的掌柜，因为打仗被迫迁移至江北，一直没什么事，这回商会向皇上请命沿运河建厂安顿民，虽然朝廷尚未批复，但估摸着有谱，于是令其北上前期的考察。

那临安当铺的名字，掌柜份年龄正好与庚对得上，杜万全那边早安排好了，就算有心人去查，也查不什么破绽，故事编得天衣无，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扬州。

无论如何，杜财神如今是举国上的财神爷，被庚刻意一捧，大商会上一封折能直达军机，俨然是一副大皇商的气派，比地方小官多了，杜财神的人，当地府衙官员于于理得见一面——哪怕杨荣桂这个吕家人实际与杜万全不对付，面上的功夫也需到了，在飞檐阁设宴请了庚他们一顿。

自从洋人侵，举国动开始，年节时的宴都大大削减了，起鸢楼倒至今没能再站起来，徐令觉得自己好久没见过这纸醉金迷之地了。“飞檐阁”在此地素有令名，又给人叫“小起鸢楼”，虽然没有当年摘星台与云梦大观的恢弘，巧奢靡却俨然更胜一筹。

京城禁止寻作乐已经很久，此地却天皇帝远，全然没有人在意，飞檐阁楼上“咿咿呀呀”唱小曲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听得见，都是红男绿女。

徐令看得直咋，目瞪呆地对庚：“王……掌柜的，贵府上有这等气派吗？”

庚摇笑：“哪里，温饱而已，我家那位有钱都拿去补贴一帮孤儿寡母了，心里没个成算，我看他改天非要变卖祖宅不可。”

徐令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空置的雁王府，而是安定侯府，“补贴孤儿寡母”，约莫是死伤抚恤，前些年没打仗的时候，国库困难，皇上有意削减军费开支，那一抚恤金一再减少，还不知要跟兵扯多少次，那些人总是能拖就拖，能推诿就推诿，就这样，仍然有要不来的时候，安定侯亲自来讨倒是还好，然而顾昀不定几年回京一次，总是鞭莫及，想来少不得自己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