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3/4)

腾着手脚以语：“十六叔，是我。”

会叫顾昀“十六叔”的，只有当年雁回镇里随着庚一起带回来的葛晨和曹——虽然俩人大了以后再也没这么叫过。

顾昀手一松，愕然：“小曹？”

他们这厢暗自接上了，同时，七月初三这天，一封自扬州城发的密信穿过皇城九门，送抵吕常之手。

吕常看罢难以自抑地大笑数声，与一亲信室密谈，并派人去请方钦方大人。

方府与吕府相距不远，家人很快去而复返，回禀：“老爷，方家说方大人近日发了恶疾，全发起疹，说话要往京郊的别庄里送呢，不便见外客，小人看见他们那院里已经备好了车驾，被褥衣服什么的在后院烧呢。”

吕常问：“方大人可有话带给我？”

“有，”那家人恭恭敬敬地回，“方大人让小人捎给您一句话，说祝您到成功、万事如意。”

吕常嗤笑一声，摆手让他退，转书房：“方钦这老狐狸，心里鬼主意一箩筐，支使旁人的时候指江山，临到有事的时候就惯会往后缩，这辈也就有个狗军师的能耐——不用他，如今我们大业已经完成一多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吕侍郎嘴里那位浑发疹的“狗军师”前脚烧了自己的衣被褥城休养，后脚就乘着一貌不惊人的小轿来到了北郊，跟他一样偷偷摸摸京的沈易恰好就在北大营里，闻听这位尊不知坐在哪条板凳上的方大人来访，顿时吃了一惊。

北大营新任统领是原来谭鸿飞的副手参将之一，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低声：“沈将军暂请回避，我见他一见。”

那天方钦在北大营逗留了足有小一个时辰，没人知他都说了些什么，直到天黑才默不作声地乘着他的小轿走了。

七月底，隆安皇帝的万寿节在即。

自从李丰登基以后，生日就没怎么大办过，中太后早逝，先帝死后，他也没有像样的辈给张罗，一直抠抠索索的活到这么大。

不过这一年万寿节，李丰终于有了动静。

战时坍塌的起鸢楼旧址重建，李丰认为“摘星台”的模样不祥，“云梦大观”奢靡太过有伤天和，于是令改制，将“起鸢楼”改建成“祈明坛”，废除原来纸醉金迷的吃喝玩乐功能，变成了一座正经八百的祭天祈福坛，把钦天监也搬了过来。

隆安皇帝不知是自己吃饱了撑的还是被有心人撺掇的，决定上新落成的祈明坛祭天祭祖，罪己诏来庆祝生辰。

……要说起来，李丰手一帮贪官佞臣，专门啃他的社稷咬他的江山，自己苦命的小白菜一样没人疼没人，过个生日连碗面都没人给，还要当着天痛陈自己执政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