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3/4)

攻中原还是想等着西洋猴给送吃喝？我们准备了二十年，凑了十万勇士、数不清的火机钢甲、冒尖的粮和，还联合东西南北四方同时行动，都没能真正地踏足中原！他现在还在这梦，凭什么？满街饿殍吗？我看净我们的骨髓也填不饱他的胃！”

他这嗓跟放羊的时候嚎叫来的山歌似的，鸣钟铜锣不加掩饰，周围有几个人立刻面惊恐，纷纷劝他这中年人谨言慎行。

怒气冲冲的中年人一坐，冷笑：“三婆婆，我看您老这回守不住自己的诺，别说你豁脸去倚老卖老，就算你撒泼上吊，加莱那疯也不会抬一。”

红霞夫人掀了掀瘪的，狠狠地将拐杖往旁边一磕：“闭嘴，没用的东西，在屋里叫唤有什么用！”

中年人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

红霞夫人神不动，枯瘦如爪的手背上却几老树似的，继而她缓缓地开：“狼王上次留了一手，收拾了几个落首领，你们说，他还有第二手吗？”

室一片寂静，全被这老太婆石破天惊的大胆给吓住了，良久大总才哆哆嗦嗦：“三、三婆婆，狼旗的血……可还没哪。”

“反抗而死也是死，慢慢地被拖累至死也是死，结果有什么分别？”老夫人沙哑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你们的祖宗里的是狼血，如今都被驯成了狗吗？还是说你们宁可看着自己妻儿老小饿死、战死，也要多苟且偷生几个月？”

她缓缓地抬起，浑浊的目光扫过各怀鬼胎的蛮族贵族们，见他们有人一脸凛然，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犹疑，有人战战兢兢，便冷笑了一声，说：“我知在座诸位不是一条心，有些人或许已经在盘算着了这间屋就将我这老婆卖给加莱，我这么说吧，懦夫们，要是我们这回成功，也算救了你们一命，对你没有坏，失败了，也不会牵连到你们这些置事外的——倒是这会惦记着要去告密的鼠辈，你们觉得加莱那不祥的荧惑杀星，是会念你们的好，还是觉得你和我们这些不要命的老东西走得太近，形迹可疑？”

方才义愤填膺的中年人起来：“说得对，三婆婆，我跟着你！”

这些年，十八落的贵族们被加莱荧惑压迫地太过了，贵族们憎恨他，也畏惧于他的压政策，此时领的人一，顿时有不少义愤填膺者跟着附和。

红霞夫人转向大总：“这事我们想破天也不用，还要仰仗大总。”

大总着众目睽睽，要蒸发似的僵坐片刻，将整个不见光的屋里蒸得汽朦胧，终于咬牙一拍大：“三婆婆吩咐！”

国家危亡时，权力的格局中必有血染的冲突——无论是大梁也好，天狼十八落也好……甚至是陷在江南的洋人，全都逃不开这穷而变的境地，当中有十分的凶险，百分的际遇，往前一步是家国兴旺，落后一步或许就是亡族灭。

此时，一汹涌的暗在北蛮十八落中弥漫开来，大姓贵族们自己去组织势力不提。

第二天夜里，一燕似的黑影蹿上了十八落中的瞭望塔——这还是洋人资给建的，刚开始也是洋人在这负责维修，如今西洋人自顾不暇，这瞭望塔上大分火机已经失效，基本就剩个摆设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