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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陆恒搭话，陆纳又疑惑：“不过世人往往言过其实。你自己说说，那谢家幼而聪颖的才女，真有传得那么厉害么？”

陆恒心中一震，凝视面前的陆纳。他那双皱纹颇多的睛，带着老者的睿智祥和，旋即莫测地笑了笑。见陆恒脸上意外的神，不由开怀大笑：“你以为我吴郡陆氏傲，必定不肯听从今上的旨意，随随便便接纳一个外人族人，是否？”

陆恒被童仆引到书房时，只见陆纳微弯着腰，全神贯注地看着他面前一副大屏画。听见动静，方才转过来，他定定地看着陆恒。

“哎，谢家弟，芝兰玉树，我陆氏弟是怎么也及不上了。”

“本来我确是不同意的。但今日见你，相实在太给我面，收你作义也无妨啊。”

陆恒不知该接什么话，于是只安静倾听样。

陆恒的确不懂茶，也只会说几句谦虚的话。

不五六七岁还是三四十岁，在陆尚书令面前统统能被叫声“孩”。陆纳指了指桌上茶，：“这茶哪怕只一盏，价也抵得上平常一桌菜了。”

陆纳颇有些失落的模样，叹了气，“想当年，我备茶瓜果招待谢安石，却被我那不成的侄换掉。他以为满桌珍馐才能现我三吴大族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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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到脚打量了陆恒，方才微微展颜颔首，挥手：“坐。”说完自己也跪坐在陆恒对面，指着桌上瓜果，：“仅以瓜果茶来招待你，不嫌寒酸简陋吧？”

“我看你这孩也不像懂茶的。”

“都是俗。”陆纳只哼唧了句，便笑逐颜开又：“没想到有一天会南北联姻，谢家的女郎嫁到我吴郡陆氏来。”

“和你这孩说话忒没意思，怎么不把你妻谢氏带来？”陆纳想给自己倒杯茶，陆恒见状拿过杯，帮他斟茶。

已是甲之年的尚书令陆纳，双目炯炯，神矍铄，半不显老态。

陆纳只有一名唤生，却早逝。膝只有弟隆嗣，收为嗣。即便如此，陆氏族中想要过继给陆纳的弟，便如过江之鲤般，只要他想，没有不愿的。

“老夫对那谢家的小女郎好奇得，听说琴云起雪飞，书可矫若惊鸿，画则栩栩如生，还又擅茶擅玄谈。总之是小小年纪就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她若来了倒可和我谈画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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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微笑：“不瞒陆使君，幼安确比晚辈聪慧的多，传言一半可信。”

“怎会。”

“难得离开建康城，我们去逛逛吧。”谢幼安站起，微笑。

陆恒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