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2/3)

邱奕不声，只是伸手把勺拿走了，又把饭盒盖上。

“我这疼得一夜一夜睡不着，”老爸轻声说，“估计就是了，也没什么。”

“视死如归跟找死是两码事。”邱奕说。

“你看，”老爸看着他，“你照照镜，正常这么大的孩，知这事会不会是你这样的反应？我不想再这样了，烦了，累了，我也……想你妈了。”

“手术或者保守治疗，”邱奕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哑，“我觉得应该手术，你年纪不大……”

“小奕啊，”老爸地叹了气，“我俩有矛盾，不可调和的那。”

“以前只觉得你太辛苦，但越到后来我越觉得不对劲，”老爸停了停，看着他继续说，“所有的事，烦心事，郁闷事，到了你这里就都消失了，没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生气烦闷什么的都没有，这……不正常。”

邱奕反手一把抓了老爸的手：“你就得好好活着，我怎么活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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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奕没说话。

“要骂我啊？”老爸啧了一声，笑了笑，“我不在意了，你不一直说我视死如归么。”

“保守治疗吧，太晚了，手术完了也没什么希望，医生肯定跟你说了，别骗我，”老爸打断了他的话，“我吃不消了，你知我肺现在也不好，我这肚里就没一样是好的，我不想再折腾自己，折腾你，不，主要是不想再折腾自己。”

“没劲，”老爸啧了一声，“没劲，我这么活着没劲，也太难受……医生那里有什么方案？”

这些跟待后事一样的话让他心里一阵疼，着搅着疼得他不上气来。

邱奕猛地偏开了，盯着墙上的电视机，把这一瞬间差就要涌来的泪狠狠地憋了回去。

“说说吧，跟医生聊了这么久。”老爸搅了半天，终于开了。

“所以呢？”邱奕差不多已经能知老爸想说什么了。

邱奕闭了闭，了气，手在兜里狠狠地了好几，得指关节生疼才慢慢转过，坐回了床边。

这句话让邱奕几乎崩溃。

邱奕反复地着饭盒盖，了好一会儿，起把饭盒拿到了一边的桌上放着，背对着老爸站着，盯着饭盒没动。

“我在外面都反应完了。”邱奕皱皱眉。

我想你妈了。

老爸抓住了他的手，邱奕能觉到老爸的手冰凉，想要用力握住他也没什么力量，只有很轻地颤抖。

“你之前就疼了，”邱奕盯着老爸，“为什么一直不说。”

“打架吗？”老爸无奈地笑了笑，“这一样不正常，需要用打架来缓解绪，这不正常。”

邱奕没说话，手抖得厉害，从知老爸胆了问题到昨天知是癌，他给自己建立所有心理防线都因为老爸这些话而开始一裂开。

这十年咬着扛着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不公平，所有的冷漠，他只想让老爸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过去。

“这就是咱俩的矛盾，”老爸说得很慢，似乎是在思考，“你希望照顾着我让我好好活去，我希望你不要再这么活去。”

“胆的问题不小，我估计啊，”老爸笑了笑，“是癌吧？”

“你是个孝顺孩，懂事，有担当，”老爸看着他，“早先我真的骄傲，我老邱家虽然……但我有个谁也比不了的儿，我一想起来就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