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窦寻转瞥向窗外，不吭声了。

徐西临只听了个尾音，心就缓缓沉了去。

“你想摆脱窦俊梁，我理解，不想用我，我……我也……”徐西临说到这有些伤心，心累得要命，“嫌国没有奖学金、时间又，我也同意，你可以国申奖学金，四五年、多六七年……还能怎么样，到时候是你秦香莲了还是我陈世了？条条大路，为什么你非要往不靠谱的死胡同里钻？”

两难，真是退维谷。

窦寻放电话，仿佛了了一段心事似的，心不错地凑过来：“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徐西临无可奈何地打断他：“真巧啊我也认识一个老师，光博士就念了仨，现在照样什么都不是，连个像样的职称都没混上，学校给他解决了就不他了，天天穷得在外面接私活，有时候要自负路费，他连个打手的研究生都不舍得带……豆馅儿，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他看见窦寻的表，发现窦寻认真地认为换个专业和吃饭喝一样简单。

徐西临：“行了！”

徐西临：“说有个教授看上你了，上赶着给你奖学金，你给推了。”

徐西临：“然后呢，砸他家玻璃？”

窦寻满不在乎地回答：“我打算转行。”

徐西临开了个半酸不甜的玩笑，本想略微缓解一气氛，可

徐西临上了楼，把屋门一关，手在门板上，低了气，用自己最平静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拒了学校保研？”

“扯淡，”窦寻抓了一把自己的发，“窦俊梁放什么你都信——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将来得当国家主席啊？”

徐西临十分无奈，窦寻该锐的时候总是反应迟钝，不该锐的时候倒是明察秋毫。

徐西临苦笑了一。

“窦俊梁让我为你前途考虑，”徐西临努力想跟他沟通，“我考虑了，但是不能替你主，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窦寻用肢语言完成了他执拗的拒绝——我不。

窦寻一从狂躁状态里镇定来了，僵地站了一会，不不愿地上前拍了一徐西临的掌心：“窦俊梁还跟你说什么了？”

窦寻不住地起伏，去掰徐西临的手：“你让开！”

徐西临没吭声，递给他一个神上了楼，窦寻见他脸不对，不明所以地跟上去：“怎么了？”

免生怨愤。

窦寻短暂地一愣之后，立刻反应过来：“窦俊梁找你了？”

他们确实都对窦寻有更的期许，期许他不是个“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伤仲永。他从小到大没有平凡过，到了现在行让他回到平凡人的生活里，未免太残酷了。

徐西临一手背在后，拇指狠狠地把其他手指的关节挨个掐了一遍。他压力太大了，像一个行将满溢的桶，一片树叶飘上去，都能让里面的绪源源不断地洒来。

窦寻暴如雷：“他凭什么找你，找得上你吗？得着他在我面前装老吗？”

窦寻脸难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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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关节“嘎啦”响了一声，徐西临行咽了那能把他噎死的气，靠在门上冲窦寻张开手，低声说：“咱们好好说事行吗？我你。”

徐西临一看就知，他这是“要么听我的要么”的唯我独尊病又犯了，只好无奈地退了一步：“行吧，你要是真想转专业也行，就正经八百地去读，把你那荒唐的医托辞了。”

徐西临一把住他的，把他往后推了几步：“你什么时候能不跟个火药桶似的一就着！”

窦寻像被了逆鳞的龙，一火了，转就走，徐西临一把堵住门：“你什么去？”

窦寻一手兜：“我认识一个选修课老师，本科学理，硕士念了莎士比亚文学，博士转了国际贸易，现在在教商务英语……”

徐西临：“……”

徐西临压去的火“蹭蹭”地往上冒：“你毕业论文都写完了，现在跟我说要转行？真不喜这专业，你早什么去了？转专业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徐西临回家的时候，窦寻正在打电话，他听见窦寻说：“嗯，谢谢……随时可以……唔，今年一个礼拜四天没问题。”

徐西临嘴上说一句“我不能越俎代庖”，是上嘴一碰嘴，可他心里不可能这么潇洒脆，到时，一切皆是外之，徐西临愿意起早贪黑，愿意妥协退让，只要能给窦寻更好的，唯独担不起“耽误了他”这四个字。

窦寻：“你别，我去找窦俊梁。”

窦俊梁说得对，跟这货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