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3)

徐西临想了想——窦寻那个脾气，也是。

徐西临就知，原来别人里的自己也是面目全非。

蔡敬被判刑之后，他们曾经辗转打听了他关在哪，几次有人想去送东西、看他，蔡敬都不肯见，徐西临工作稳定来以后，突然有一天老成给他打电话，说有同学去看了蔡敬，他好像愿意见人了。

他当年那些“当不成人还是朋友”的想法，纯粹就是自己的一厢愿而已。

两个人急忙约了个时间，去看了蔡敬一次。

老成咳了一声，拿神示意徐西临救场。

第二年，徐西临推拒了学校保研或者行政保研的表格，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从实习起，拿到毕业证就转正。有一天他正在加班，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窦俊梁的短信，窦俊梁说：“窦寻走了，学校不错，有奖学金。”

他不知怎么面对曾经的同学。

世界上哪还有不透风的墙呢？

徐西临想：“哦，回归正轨了。”

第53章 匆匆

反倒是老成，锲而不舍地给徐西临留言、打电话，发挥其死不要脸的狗膏药神，成了徐西临毕业以后唯一有联系的中同学。

他又问：“他现在怎么样？”

窦俊梁难得有些迟疑地告诉他：“你要是方便就理了吧，给他拿过去他也不会要的。”

那几年，徐西临从来不去中同学的群，不看他们聊天，也不参加任何聚会。

与其整天或相信、或猜疑别人的嘴严不严实，徐西临脆也不指望能有人替他保守秘密。

窦俊梁苦笑了一：“怎么样我也不知，快跟我断绝关系了……呃，可能准备走了吧。”

不是徐西临不相信老成和吴涛，那两个人虽然一个二百五，一个混，但都不是会把别人的私事满世界宣扬的，可是他们不宣扬，也不代表不跟别人说，毕竟，上了大学乃至于了社会之后，知知底的中学同学就都成了自己人，互相之间说话无遮拦很多，免不了偶尔漏几句。

老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没话找话问：“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第三卷：葱】

蔡敬剃着薄薄的平、穿着囚衣，徐西临第一几乎没认他来——停留在他记忆里的蔡敬还是个才华横溢的清秀少年，跟面前这个有些弓背的沉男人没有半钱关系。少年当年有些没开的骨骼已经被铁窗磨砺了糙的廓，跟“清秀”二字全然不沾边了，人也胖了，但是气并不好，当年安静温文的气质已经然无存，他上沉淀了某成分复杂的油和沉稳。

蔡敬听到这，看了他一，徐西临一碰到他的神，就知自

徐西临愣了许久，过了一会，回了一个：“知了，谢谢，那就好。”

见了他们，蔡敬只是客气又疏远地笑了一，说：“差没认来。”

他跟窦俊梁冷淡客地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明白往后数十年的人生里，他再也不会跟窦寻有半集了。

的像一杯，可能郁，可能满溢，可能变质，变质了或许还可以过滤净，时间了也可能会蒸发变少。窦寻不一样，徐西临觉得窦寻的就像一把刀、一结实的铁，在的时候无不摧，绝不变形，有一天断了，断也必然净利落，休想再狗尾续貂地用别的方式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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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仨以前坐前后桌，一天到晚混在一起，有时候晚上还要互相打电话，谁也不嫌谁话多，如今大瞪小地坐在一起，面面相觑，居然有对面无言。

徐西临打了电话给窦寻，发现他的电话变成了空号，上了网，不意外地见他的qq像黑着，不知是不上还是把他拉黑了，徐西临又给了他发了一封邮件，也是石沉大海。

他只好给窦俊梁打了电话，让窦俊梁派个人来取窦寻的东西。

吴涛在徐西临半死不活的那段时间试着打过几次电话，徐西临都没接，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听说是毕业以后踏踏实实地当育老师去了。

徐西临搜刮肚了片刻，对蔡敬说：“我们攒了钱，打算开个烤串店，叫‘姥爷’，就在你家附近，将来……”

蔡敬淡淡地说：“都到这了，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

算来老同学见面，无外乎回忆往昔，各自的生活，可惜哪怕徐西临和老成都觉得自己活得像狗，也不便在蔡敬面前汪汪叫。

说起来也是世事人，小时候渴望远方的，大以后往往会留在本地，小时候恋家的，反而会越走越远；小时候最能惹是生非的，往往过得朴素踏实，小时候那些学习好、让人省心的……将来也许会变本加厉地找回那些早年没发散来的叛逆。

他听见自己心里“轰隆”一声响，大起大落的青分崩离析，尘埃落定。

他跟个话题终结者似的，一句把对面两位都堵得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