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3/3)

也明确承诺过此生绝不纳妾，当时洛城女谁不嫉妒罗薇幸运，羡慕裴郎痴。罗薇比裴淮两岁，先已二十有八，别的女在她这个年纪说不得已经儿女双全了，这些年药没少喝，菩萨也没少拜，肚仍是不见动静。若非她与裴淮是低嫁，这主母的位置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罗薇痴痴想着，任由人扶着换衣。

??后又有小厮来报裴淮带孩去了书房，罗薇思索片刻，便让边的侍女踏歌送碗莲汤去。踏歌领命刚房门，便又被罗薇叫住，“还是等上了晚膳再去请郎君罢。”

??罗薇屏退了房中人，去了塌上歇着，踏歌跪在塌边给她打着扇，又：“郎君抱了孩的事怕是现在府上都传遍了，夫人如何还能装作不知？”

??罗薇着鬓角：“既然能明目张胆抱来，自然不必多事，就算夫君要认这孩，也得先在我这过明路，且看他如何罢，他既要瞒我，我何必自讨没趣。没得上赶着那丢份的事，刚是我大意了。你且找几个人把外面的知了清了，今年也不知怎么了，这么死命地嚎……”

??裴淮的书房边有棵槐树，这树有些年岁了，一人无法合抱，绿叶成荫，这书房成了夏日里府上最凉的地方，他刚把栩栩放在窗边的塌上，没想到却醒了她。

??裴淮了栩栩的发，她的发枯黄细，因了汗，一缕缕粘在肩上，问：“饿了么？”

??栩栩巡视书房一圈，“这是在哪？”

??裴淮倒了盏茶给她，“这是我的书房，上怎么样，听说你大病初愈，又连日颠沛，可还吃得消？”

??栩栩乖顺地：“并无大碍。”

??裴淮看栩栩捧着茶盏，怔怔望着书案后挂着的雪竹图，中并无悲喜，问：“栩栩不问莲娘么？”

??栩栩：“母亲前日说父亲曾将琴谱赠与蓬莱野老，她将其寻回，故先将我托付给叔父……父亲的琴声不再，留琴谱又有何用，我劝母亲莫要介怀，母亲却说我还小，此中理待我成人后方晓。我知母亲不是追琴谱，而是追父亲去了……左不过是弃我而去，我何必再问？”

??“叔父许诺过你母亲护你一生周全，绝不言，定不会抛你......你母亲也有苦衷，她既如此说，你便如此信了罢，此后就念着她对你父亲的义，还有对你这八年的生育之恩，别再伤怀，所谓‘知命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便是这个理。”

??栩栩闻言狡黠一笑，这话她曾听父亲评解过，却不再辩，便扑到裴淮怀里，“我只愿如蜉蝣朝生暮死，得尽其乐便好。”

??裴淮安抚着栩栩的脊背，她不似一般孩童那样圆，背上骨骼明显，纤瘦伶俐，此次相见再无上次憨状，叹其早慧，“叔父尚不知栩栩之乐。”

??“那栩栩目便乐叔父之乐罢。”

??裴淮将帕给了栩栩，：“这是莲娘给你留的念想，你好生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