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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堪目”都简直是抬举这几个小崽了。

照这条标准，诸如韩渊之，在他里就属于十恶不赦的。

严少爷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潜上，多看了那小孩几。

师弟们的剑纯粹是笑话，除了李筠还多少有人样，另外两个小东西基本就是两只举着的大猴，在那里拿着木剑玩杂耍，师父还在那纠正他们俩拿剑的手势。

木椿真人怒：“我和你说过什么？沉敛收心！浮躁！笑什么？不像话！晚上把《清静经》抄写五遍，明日拿来我看。”

方才淡定的小雀受不住这个惊，当即扑腾着翅膀冲天而起。

偏偏李筠丝毫也不以为耻，嚎完这段词，他还好整以暇地回对他两个目瞪呆的师弟了个鬼脸。

师父完完整整地演练了扶摇木剑的第一式，最后停在一个金独立，双臂平展的动作上，他手执木剑，伸着又细又的脖，登远眺般的模样，摇摇坠地说：“此乃我扶摇木剑第一式，鹏程万里！”

师父一会对这个：“木剑虽然留，真的刀剑是不的，与刀兵，要慎之又慎——程潜你的手指不要抵在刃上，十指连心自己觉不到吗？”

他对自己是个纨绔的事实心知肚明，但认为自己纨绔得一不伤天二不害理，也没碍着谁，于是心安理得，从不悔改，并与时俱地随心变本加厉。

……少年剑客眨间成了个卖大力的。

一会对那个：“东海有重剑三百斤，方才双手持拿，小渊啊，我看你不是在练剑，是在打铁。”

而李筠……哪怕李筠得人模狗样，严争鸣还是决定和他不共天，那货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师父这回没有姑息，抬手用木剑在他上拍了一——这动作倒是比方才利索了不少。

二师兄上前一步。

当然，这一顺也非常有限，毕竟程潜还小，将来是是残也未可知，还不足以让严少爷提起兴趣盯着个小破孩挥舞木。

师父饲养的一院师弟们正在喧哗奔跑，严争鸣无所事事地拎着自己那把木剑，堂而皇之地站在一边走了神，琢磨起自己的

可还不等程潜和韩渊回过神来，就见二师兄板着脸，气沉丹田，一字一顿地吼：“扶摇木剑法！又健！通气还活血！活到赛神仙！”

木椿：“拓来，照着画——李筠！”

纵然师父模样得恶贯满盈，但严少爷跟着他修行八年，几乎是被他惯着大的，上很亲近，所以愿意网开一面地原谅这一。

可惜他看起来不怎么像大鹏展翅，反而有像公打鸣。

同时，严少爷也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肤浅的——他对自己十分有自知之明，知自己无论是“学识”还是“人品”，基本都是一没有，既然他自己都没有这两样，也不便太过苛求别人有，因此严争鸣对一个人的好恶取向，自然也就只剩了“看脸”一条。

程潜心：“听说他门一年多了，才学到第二式，难不成就练了一整年的公打鸣？”

地看着师父大神一般的动作。

那是少年锐气，锐不可当。

师父：“你领着师弟们练起手式和第一式，回来我指你第二式。”

时而又要扎着两条胳膊，东跑西颠地救一把李筠那搅屎的火：“不要闹，不要闹，哎呀，小心戳了！”

韩渊由于尚不认字，连抄写门规的步骤都被拖后了，闻言立刻涎着脸祭了他的免死金牌，耍赖：“师父，我还不认字呢。”

至于程潜，严争鸣看他实际是很顺的，不然也不会甫一见面就铁树开似的给他糖吃——可惜他的三师弟没领。

韩渊捂着嘴，脸都憋红了。

☆、第 8 章

严争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绢着他的木剑，在旁边观赏了一会师弟们练剑。

还不待他惊诧慨完，李筠已经依言站定，手持木剑，利利索索地一个起手式，竟真带几分少年人踌躇满志，这气神和半死不活的中老年师父相比，当然不可同日而语。那少年名如翠竹，也如翠竹，板起一张没什么正经的脸，他手中木剑声如劈风，剑风到，有所向披靡的锋锐。

“看人看脸”是严争鸣铁打的为人世原则，对此，他只肯为了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师父，一个是李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