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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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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几乎痴了。

木椿真人愣了愣,随即仿佛被他逗乐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你啊……小豆一个,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些事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饭后,木椿要留来给大师兄护法,嘱咐童给程潜包了半斤心,以防他半夜饿,这日正是十五,传说中禁闯山的日,但木椿并没有对程潜多加嘱咐,似乎认定了他晚上回去会老老实实地临摹默写门规,不会来捣

程潜躲开如大雪纷飞的心屑,笑而不语地看着他师弟这个蠢货,心说,这就学完了第一式,再过两天,他想必就能上天了。

韩渊又对着程潜的小院指指:“你这里也

,程潜或者在一边功课,或者帮师父修剪木,师父仿佛有意要将他幼年时代没有受过的疼都一起补回来,总会给他留一些小孩兴趣的零,还会在严争鸣怨气重地刻木的时候,特意嘱咐程潜歇一会,给他讲几个稀奇古怪的民间故事。

严争鸣有时候觉这小矮纯属来争的,然而不能否认,有程潜在旁边,他也近朱者赤地能稍微坐上一会了。

程潜确实不会,不过不代表别人不会。

木椿让程潜跟他一起席地而坐,他就像邻村韩大爷一样怜地给程潜夹了一块,并将不知是谁抄经的纸拉过来垫在刻符咒的桌面上,嘱咐:“多吃——来,骨吐在这上面。”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程潜好像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魇中惊醒过来,猛地一激灵,回看见了木椿真人。

程潜默默地端起饭碗,觉自己以后再难以对这传堂有半敬畏之了。

木椿真人低,慈祥地看着他,反问:“得升天和死了有区别么?”

程潜:“他们现在在哪里?”

说完,他走了几步,回到传堂的主位上,一,看着定的严争鸣,有愁眉苦脸,程潜听他念叨:“怎么这个时候定?真会挑时候,晚膳去哪里用?”

程潜呆呆地被木椿真人了一把发,问:“师父,我刚刚听见有人说话……”

一个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炸起:“凝神,引气海,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周而复始,此用无穷——”

木椿真人:“哦,那是我派列祖列宗。”

这一天,沙漏漏净了,严争鸣拿刻刀的手还有一发麻,整个人怔怔的,就在方才,他觉到刻刀与木相接的,产生了某近乎玄妙的力量。

程潜吃了一惊。

木椿真人:“当然是都死了。”

木椿居地盯着他,程潜惊觉脸上微凉,伸手一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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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椿真人:“我派传承至今已有上千年之久,有一帮祖宗有什么稀奇的?”

那声“醒来”如当喝,程潜脑里“嗡”地一声,再一睁,大师兄依然坐在原地,似乎是了定,桌上散了一堆被刻得七八糟的木

程潜:“……”

他一方面是尴尬,一方面又不明所以,只好茫然地看着师父。

他前脚刚回到清安居,韩渊后脚就跟着来了,韩渊一门,先大惊小怪了一番,完事顺手拿走了程潜放在院里的心,先啧啧称赞地吃了大半,这才心碎屑说:“你整天和大师兄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每天跟我们走,二师兄教了我好几招,第一式我都快学完了。”

程潜:“当然有区别,得升天不就是生不死的意思吗?”

结果晚饭被搬到了“传授业解惑”的传堂里,在散落的符咒与经文中间,一只烧横陈,周围还有一堆小菜,以及一个了定、人事不知的大师兄。

程潜瞪大了睛:“不应该是得升天了吗?”

程潜极有,没等师父说,他已经自发地站起来退后了一步,与此同时,他觉一说不的气在他周盘旋片刻,而后仿佛江河海一样,归于大师兄上。

“五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木椿真人的声音好像凝成了一条线,直直地戳了程潜的耳朵里,“多见多闻多思多想,你还修个什么自在?醒来!”

那是他第一次碰到这个世界压抑的秘境,程潜不知当时严争鸣是什么受,但他听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此时夕沉到了扶摇山的另一侧,这充满了灵气的山间充斥着某语还休的回响,无数人汇聚了无数声音,程潜突然有奇怪的受,似乎那一时一晌,是遥远的过去与模糊的未来隔着经年窃窃私语,而他拼命地想要听清,那些话音却如岁月中的沙,轻飘飘地便将他丢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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