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4)

严争鸣板着脸瞥了他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加快了脚步，却也任凭他跟着。

他将木牌给被符咒真正的力量惊呆了的严争鸣，嘱咐：“你拿着这个，山去找紫鹏真人，与她代清楚来龙去脉，叫她帮忙找人——放心，你小师弟现在血脉并未断绝，未必就被山里的妖怪吃了，只是你动作要快。”

程潜立刻顾不上再琢磨师父怎么不对劲，在他心目中，大师兄是不靠谱的一个人，师父派他去救人，程潜怀疑韩渊是要小命休矣。

没容程潜细思量，只见那木椿真人忽然并指如刀，向那块老檀木划去，他的手苍白而衰老，布满了燥的皱纹，枯瘦如同爪，指尖却仿佛寒泉冷铁，凝着某人的戾气。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语气平淡地回答了程潜的问题：“紫鹏真人是镇山的老妖，还算好说话，我以前给她拜过年。”

程潜过了一

木椿真人垂着，端坐堂前，似乎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但程潜惯了，别人一声短气他都听个喜怒哀乐，此时看着师父，他虽然说不什么理，却始终觉得师父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当然不好，”严争鸣神颇为不耐烦，脚走得飞快，程潜倒腾着小短，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风中传来他大师兄的回答，“师父不便见紫鹏真人，因为她是只老母——我说你要跟就好好跟着，哪来那么多问题，小心了妖谷犯忌讳，让人把你留来跟那小作伴。”

大师兄百年难得一见地行动迅捷，而程潜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地没有小心。

“是什么妖？”程潜又问，“师父亲自去拜会不好么？”

严争鸣虽然平时懒得丧心病狂，但此时人命关天，他也分得清轻重，知师父再没有别人可以差遣了，闻言，他难得什么都没说，既没有找事，也没有瞥一平日他在山间代步的二人抬藤椅，只是接过符咒，转拿起佩剑，便匆匆地往传堂外走去。

“争鸣过来。”木椿真人叫过自己的首徒，平日里那拖拖拉拉的语气然无存，一字一顿仿佛是个久居上位的人，让人本能地生不什么反抗之心。

程潜这才明白，没有气的人照样觉得到符咒的威力，只是要看那符咒是于谁手。他蓦地退后一步，被激起了一疙瘩。

严争鸣没讨到骂，也只好偃旗息鼓，他这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跟一个还没到他的小崽计较，想了想，严争鸣觉得有没脸。

严少爷边走边从怀中扯一块白绢，与那老檀木的木牌一同丢在程潜手里，吩咐：“你这累赘，估计也不了什么，先给我把那上面粘的木屑净。”

在场所有人都碰到了符咒成型过程中那不可思议的力量，整个扶摇山好像被他惊动，为之战栗不已，顷刻符成，木椿真人收指，竟没有一片木屑沾在他的手指上，他居临地审视着新成的符咒，脸是说不的漠然。

师父是让韩渊的事给气疯了，还是方才那一撞了尾骨？

他对韩渊擅闯山的事心怀疚，俨然已经把救韩渊当成了己任，此时严争鸣说什么，他都无暇往心里去，甚至摒弃前嫌，走几步，边符咒，边好声好气地打听：“师兄，紫鹏真人是谁？”

木椿愣了愣，随即在严争鸣的白了个：“嗯，去吧。”

当，程潜想也不想地拎起一木剑：“师父，我也要去！”

纵然是熟悉的面孔与熟悉的坐姿，他整个人却笼上了一层说不的郁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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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李筠一怔之，也连忙追过来，难得轻声细语地哀求：“师父——师兄，也带上我吧。”

那不是看木这死的神，他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人，还是带着几分苛求与鄙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