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2)

“痛苦”两个字仿佛拨动了程潜一神经，他低，执起严争鸣一只手，在那微弱的脉门上，他从前受得到大师兄的辛苦，却从未觉得这人这样脆弱过，程潜只是在一边看着，就觉得心里坐立不安的难过。

唐轸看了他一，说：“来人好像是白虎山庄的，你不去见一见么？”

程潜脸蓦地一沉：“天衍来人一律打去，再有不识相的，让他们有来无回。是改天还是换日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严争鸣一直昏迷不醒，程潜也越来越焦躁不安，唐轸没有去他的霉，不再提这个话茬，上前将一缕神识探严争鸣府之中。

唐轸好一会没有吭声，程潜已经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几次三番想发问，又唯恐打扰他，自行都咽了回去。

唐轸：“我看……你还是将你师兄和师妹他们一起叫来比较好。”

此言一，车中再次静谧，连聒噪的年大大都不敢声了。

韩渊扶摇派的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天皆知，到时候他们还想置事外么？

“习惯了。”程潜静静地坐在一边，过了一会，他又不知于什么原因，补充了一句，“我先前觉得血冷了的人活得没什么滋味，现在看来，七六太旺盛，也未必是好事。”

唐轸的乌鸦嘴再次好的不灵坏的灵，一行人回到扶摇山庄之后接近一个多月，严争鸣始终像个活死人一样。

唐轸闭着回：“不知，被自己府反噬，再加上心作祟，没准一会就吐血自己醒过来，或是永远醒不过来，就此折了也说不定。”

“我方才看见你们山庄又有人来，”唐轸说，“你们这里最近是门若市啊——不过也是，各方大能都凋落得差不多了，你们师兄弟在锁仙台闹得那现在都已经天闻名了，值此世，自然被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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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探了半晌，没有摸什么所以然来，他自己一寒凉的真元，又不敢随意探视别人府，便也不唐轸是不是睡着了，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那位方才还满“清心寡”的程大仙立刻微微往前探了探，问：“怎么样？”

程潜：“唐兄？”

郎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就好像人走在街上，踩死几只蚂蚁一样，一般人不会特意去踩，可是踩死了也没人会注意。”

他好像丝毫也不在意这话将自己一并骂了去。

唐轸：“好像还有天衍的拜帖。”

程潜漠然：“他们庄主自己都装死，来找我什么？”

“这没什么，”李筠恹恹地说，“众生皆为蝼蚁，一分又要将另一分人当成蝼蚁，好暂时忘却自己也是蝼蚁而已，人间喜怒哀乐从不由人，活一天受一天吧……你看我们家掌门师兄，跨剑神域的剑修，别人见了都躲着他走，不也照样每天活得很痛苦么？”

唐轸虽然嘴上没承诺什么，可大约还是觉得禁术是自己给的，应该负责任，便带着年大大与六郎在扶摇山庄里住了来，偶尔指导李筠如何构建加固山庄外围的阵法，隔几天看一看严争鸣的况。

好半晌，唐轸才收回神识，十分细心地将严争鸣的手拢回了被里，他面凝重，微微迟疑了一。

程潜也不抬，尖刻地说：“山中无老虎，猴称霸王。”

唐轸轻车熟路地走小竹林，端起桌上的凉一饮而尽，对久候在一边的程潜说：“你七天劫已过，已成，嘛还把自己得这么清心寡？”

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