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程潜：“师父？师……师祖这是……”

大师兄那时候人还没开，骨架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细瘦，比同龄人略显迟缓的个也堪堪只到程潜的嘴。

程潜不由自主地让过楼梯上的小孩，缓缓地向那一天要梳八百遍发的少年走去，看着他趾气扬地将一丫与童支使得团团转，心里某东西突然决堤灭似的轰然将他淹没。

木椿真人的笑容渐渐淡去，想和往常一样抬手摸摸程潜的，一抬起手来，却发现程潜比自己还要一些，够起来居然有困难了，一时间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

程潜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中途伸手将那包松糖接了过来，了一颗在嘴里，剧烈的甜味刺激着他久不逢酸甜苦辣的，几乎有些恍惚。

厌的师弟。

童如远远地冲他，说：“罪无可恕，死后受刀山火海、千刀万剐之刑，看着不血腥吧？”

“忘忧谷是人间一死地，”远的童如不慌不忙地开，“世间离失所的魂魄大多会在此地徘徊一阵，再各自散去，还有那不算生、不算死的，等在这里与草木共朽，理说生人是不来的，上次噬魂灯和我两样大凶之同归于尽时激发了他那半成的追魂符，因你已不算活人，他们两个小东西又还不能算人，所以被一起被裹了来……这一回他已经不是凡尘，当然能来去自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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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椿真人：“你怎会能这里？”

程潜脸微微黯了些，闭了闭，好半晌，才低声：“是，弟放肆了。”

木椿真人地看着他，问：“孩，来忘忧谷什么？”

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叹息，程潜的怀抱蓦地空了，他抬起，见诸多幻象消失不见，木椿真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北冥君童如稍微远些，手脚被乌黑的锁链所束缚，周被一团白光笼罩，白光中无时无刻不生雪亮的刀剑，刮着他周血，他却十分安宁地与自己的白骨并排而坐，并没见什么痛苦之。

程潜蓦地上前一步，抬手将那少年搂了怀里，像是搂住了他一生唯一的珍宝。

木椿真人冲他笑眯眯地招招手，慨：“大了也还是这副七不上脸的鬼样啊，一都不讨人喜。”

程潜默默地将霜刃放在一边，跪了去。

他心无挂碍地直面着自己，抱着最思念的人，清晰明了地知晓了自己一生所归，同时，也清楚地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希望都渺茫得仿佛日落时分那一线的天光。

程潜苦笑：“我魂在三界，已在槛外，以后再没脸说什么‘心为形役’了。”

年华过，便是已经死了。

程潜轻声：“像大师兄那样每天变着法地作妖闹人，难就很讨人喜么？”

程潜：“……”

木椿真人笑：“既然他那么讨人嫌，你什么还抱着不放？”

程潜微微抬起，便垫在了那少年的上，一瞬间，他前竟有些模糊。

程潜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刻，也是最痛苦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