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顾相檀对同样泪满面的安隐说，“方丈到了吗？”

……

这话大逆不之重，让外室听得的人全抖若筛糠，恨不得挖了睛割了耳朵，看不见听不得。

顾相檀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了哭声传来，他浑酸，手脚都没力，但脑袋倒是慢慢恢复了意识，睫颤了颤，这才勉力睁了开来。

没一会儿，一披袈裟的耄耋老僧便悄无声息地得室来，对上顾相檀涣散的神，观世方丈无奈地宣了一声法号。

观世方丈即便已历经几代活佛更迭，如今得见顾相檀如此，中依稀显丝丝遗憾来。

当日顾相檀七岁离家离京，顾家主母抱着儿殷殷低语，仿似早已料到最终相隔的场，只苦于再无法得见亲儿大成人。

“我虽自认没有负天……没有负大邺，但我却负了佛祖，负了师傅，负了……您，更负了……”

事关灵佛世寂灭，一向以此为己任的相国寺僧众自是早有预示，十天前便已发，前一刻刚到府外。

观世方丈摇了摇，“醒之，冥冥自有天意，是孽是善，皆是缘。”

赵鸢，我曾笑你痴傻，苦恋如此之人，倾其所有不得回报。

观世方丈见此又宣了声法号，退到床边一角，手执佛珠，轻轻地诵起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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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

偌大的室，只剩一片死寂，良久才响起安隐和苏息隐忍的泣之声。

“大邺第十一代灵佛，圆寂。”

大邺灵佛，菩萨世的化，只有真龙才能与之并肩，赵溯还没有坐上那九五王位，此时此刻，祖例也该要跪，可他却懵懵地站着，双空茫，一时回神竟直接朝室而去。

“因为……我实在舍不得让……渊清……一个人走……”

话落，桌上微弱的一星烛火，猛地灭了！

回到相国寺后，观世方丈便为顾相檀题二字：醒之。

不过半刻，顾相檀已是汗如雨，他撑着落了笔，而苏息在一旁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而他后闻讯赶来早已站了满院的达官贵人们，也不由跟着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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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世方丈望着顾相檀双，说：你若受戒，这便是你的法号，你若未能……到得弱冠，这便是你的表字。

观世方丈只一遍遍地摇，继续默念起超度的经文来。

片刻方丈将那幅字顾相檀手里，郑重：盼你能醒之明之，忍之慎之。

生辰八字，一如当年，上一代灵佛圆寂前所的那样。

顾相檀将在手中的薄纸颤颤地了过去。

两旁无人敢阻，只有苏息和安隐，两起，急急随在赵溯后要将他拦。

醒之。

安隐慢慢。

赵溯形一晃，压涌上来的腥甜滋味，端端正正地向着灵佛已去的磕了三个响，然后重整眉目，随着观世方丈一同步室外，听他用平整的语气昭告天。

方丈的告诫他终究没有上心，他明之却醒不得，慎之却忍不得，看不透红尘俗世，放不恨仇。说到底，这个结果，不过是他顾相檀咎由自取。

顾相檀心一动，却猛然脱了力气歪倒来，他眉渐渐变得模糊，整个天地都开始旋转起来。

顾相檀浅笑地望着老和尚，恭敬地喊了一声，“方丈师傅……”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另一个少年嗓在床边响起，“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明显松了气。

而床榻上气若游丝的顾相檀在一片黑暗中挣扎之竟还能微微笑弧度，他用尽全的力气，说这一世的最后一句话。

如今，顾相檀再听得这声唤不由微愣，继而苦笑开来。

床边的哭声一顿，忽的换成了尖利的喊叫，大唤，“安隐安隐，公醒了，公醒了……”

门外，苏息和安隐早已跪不起，听得室响起《地藏本愿经》的低，苏息一声嚎哭，以额抵地，重重磕起了。

到底得到了这一颗玲珑心……

观世接过，忽的叫了他一声。

今日我才发现，我竟这般欣羡，你舍了江山舍了命。

那个人。

☆、重来

顾相檀记得当时自己茫然问：这是我的表字吗？

赵溯静静瞪视着前彻底没了声息之人，片刻，双膝一，终于直直地跪倒了去！

赵溯却一人一掌将他们甩开，不顾苏息哭骂，冲到床榻前喝，“灵佛不是能知过去晓未来生死人白骨么？你当日如何救的赵鸢，如何救的先帝？为何你连自己一命都保不住！狗的菩萨，狗的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