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4/4)

住了。

赵鸢微微用力，将他拉了起来，顾相檀坐在床上看着他,任赵鸢俯给他拢了拢散开的发,又拿了衣裳来给他披上。

说是为了赵鸢的病症顾相檀才住过来的,其实待赵鸢好些了，这么段日，特别是辰时，大多还都是赵鸢给照拂的他。顾相檀活了两世，虽说经受了不少波折，但在衣住行上他还真没有一般和尚或僧众的自力更生，哪怕以前在鹿澧的时候，边也是有苏息和安隐时时随着，又有师傅看顾，别说活重活，就是寻常的衣住行，顾相檀都没有几回是亲自动手的，即便穿的吃的未必像里那么贵考究，但仍是把人养了一的清雅脱俗，要说真没些关系，自是不可能。

赵鸢不唤侍从，也不假他人之手，直到把顾相檀都收拾清楚了，这才着了苏息和牟飞来洗漱。

窗门开，顾相檀探去，瞧得外景致，忍不住一笑：“雪了……”

大邺京城地东南方，往日气候还算和，只有极寒之时才会偶尔落雪，今日这一场学却得颇大，将整个将军府上上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云逸风飘，雪颤枝间，琼碎玉，晨光映天，好一番十冬腊月之景。

赵鸢也走了过去，瞧了瞧外的风光，一抬手将窗又阖上了些，转对牟飞说：“岁暮天寒，将那件青丝缎袄拿来。”

牟飞忙去了，不久便捧了一席衣裳回来了。

赵鸢将其抖开，直接披覆在了顾相檀肩上，那东西一看就是好的，青丝质的缎面，银线边，分量很轻，上还绣了隐约浅淡的正午牡丹的图纹，细看才能得见是一片大朵大朵盛开的，魏紫姚黄妖娆倾国，若是给了寻常男穿，很容易就显得女气媚俗，但是赵鸢那孤冷清冽的气质，反倒与其万分相，还把那牡丹直接压倒了一，不过此刻穿在顾相檀上倒也适合，他年岁小，气质又尘，什么衣裳由他穿来都没有妨碍。

顾相檀要说话，赵鸢却打断了，径自给他把袄仔细系上。

“这是我父王在原来府中留的，前几日三哥拿来，现是我的了。”所以我愿意给谁便给谁。

顾相檀瞧着赵鸢的脸，想是怕自己拒绝似的，颚到耳后的线条都绷得极，顾相檀忽的笑：“那我穿完了再还你。”

赵鸢睨了他一，满意地“嗯”了一声。

两人相携着一同去正厅用膳，沿途经过九曲廊，一排红艳艳的灯笼挂了一路，看得人心都了。

“今儿个竟是除夕了？”顾相檀望着灯笼，他这些日一心都在赵鸢上，竟难得糊涂，忽略了那珠璧转匆匆时光。

赵鸢看着顾相檀：“后已是备了香供品。”年关之时，自也有一径的佛礼需忙，不过府都已经给顾相檀准备妥帖了。

顾相檀心里一，不由弯起眉，对赵鸢了个清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