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2/3)

待将纸钱都烧了个完整，顾相檀的都已经蹲麻了，亏得赵鸢提了他一把，又半扶半搀地将他了屋。

顾相檀心一悸，忙别开了，伸了，果然尝到了腥甜，只是上还有些微麻，仿佛那指腹冰凉还残留其上。

那一年他历经生死，那一年他由死重生。

赵鸢八岁离京，边只带了两个侍卫和两个照顾他的人，千里迢迢去到北向，待不到两年，又被追杀至鹿澧，最后无奈之委郊野，个中惊险，他所吃的苦又哪里是外人可以臆测得到的，听他虽不过寥寥几语，赵鸢也不会铺开了说，但顾相檀只要一想到背后黑手猖狂若斯，加之赵鸢如今回到京却依旧遭受迫害，生死来回，顾相檀腹之中便忍不住血气翻涌。

顾相檀静立半晌，蹲到了赵鸢边，赵鸢递了一张黄纸过来，顾相檀接过，缓缓放到了火中，看着它被那明艳赤红一卷曲吞没。

顾相檀嘴角不自禁地提起，乖乖地把那东西吃了个光。

那

顾相檀和赵鸢相携着离了正厅，往赵鸢所在的偏院而去。

赵鸢则淡淡收回手，目光却仍是落在顾相檀浅红尖上，看着它划过，又颤颤地缩了回去。

雪了一半，赵鸢边走边拉着顾相檀怕他脚摔了，顾相檀却看着远梅树忽然轻轻念到：“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未？”

赵鸢瞧着侧之人睡颜，脑中却不由略过当年旧事。

安寝前，顾相檀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明日我要去一趟释门寺。”

今夜月清明，皎皎银光铺满苑囿回廊，廊外了棵棵梅树，被这腊月冬雪一浇，骨朵儿微微初绽，梅香幽幽清逸。

顾相檀瞧着毕符走到近前，再看他手里东西，一个火炉，一个火盆，加一捆纸钱。

两人到了小院，赵鸢却没有急着屋，而是唤了毕符来。

顾相檀一愣，他极少听得赵鸢提起小时候的事，无论是幼年在中，又或是被宗政帝放在外，赵鸢对此都闭不言，不说苦也不说难，然而就算他对此再如何缄默，顾相檀仍是记得那年在赵鸢中毒之时，自己施救时牟飞说起过的话，他们家的这位少爷像这般在鬼门关前徘徊往复，在此之前都不知经历几多了。

两人一言未发，就这么默默祭奠了良久，一刻毕符又拿来一个火盆放在一边，顾相檀疑惑地朝赵鸢看去。

除夕年节，骨团圆，赵鸢至少还有至亲在边，但是整个天上地，人间大邺，再找不到一个和他顾相檀有血脉牵连的人了。

顾相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从赵鸢手里又拿了两张黄纸：“那就再多烧些，若是娘泉有知，瞧得你今日模样，自也会念欣的。”

赵鸢在这盆也丢了几张黄纸，片刻：“我曾有一位娘，七年前的今日，她为了护我一命，惨死在了贼人的手中。”

就这般一个忙一个吃的，席上声笑语不断地用完了这顿团圆饭，因着侯炳臣顾念城外军营中的将士，还有不少兄弟背井离乡，一军统帅在佳节之时自不能独自畅怀，所以这筵席并未久拖，酉时一刻就早早散了。

他原本的意思是想问询赵鸢是否有空能和他同去，然而许是近日安逸得久了，只要和赵鸢在一张床上同枕同歇，顾相檀总是格外好眠，不等后半句话问，他已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毕符张罗好之后，赵鸢径自蹲□，挟了一张黄纸丢了盆中，跃跃火光将他得脸映得明明灭灭，只一双瞳格外澄亮，璀璨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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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这才推到顾相檀面前。

赵鸢一侧便见顾相檀眸中沉幽幽，手中黄纸都了层层褶皱，他抬起指尖在顾相檀被咬住的轻轻一抹，待对方看过来时，轻：“别咬，都血了……”

赵鸢听得这首诗，心里不由揪起，握着顾相檀的手也了。

亲得见父王在棺中焦黑的陈尸枯骨、母妃临死前的伤心绝心灰意冷、还有那夜半抱着自己在无人街巷中奔逃，中数刀的母，这一幅幅的画面在曾经几乎夜夜伴他眠，纠结于梦靥。可是不知何时，赵鸢已经久远都没有再因此夜不能寐了，仔细想来，似乎就是十一岁那年，解了毒之后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