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他记得每一样东西摆放的样，哪怕胡扔在沙发上的衣服他也能看得有没有被人动过。

“还有别的小三儿么，小四儿也行。”卢岩了烟站着，看着壶底针尖一样细的小气泡。

“谢谢你……谢谢……”耳边的声音像是猛地松了气，慢慢变得小声，接着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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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减了速，开着小电瓶缓缓从人群和七八糟的摊位前穿过。

“森田疗法。”卢岩拿过串，掉转车把车开了楼里。

三楼许蓉家里有人，估计是她弟弟，隔三岔五会来搜刮一次许蓉的钱，对门正在打儿，有儿像上刑，不过受刑的显然不是骨，卢岩上了三级楼梯，他已经喊了四声救命……

楼里没有灯，加上是封闭式的走廊，外面路灯的光也照不来，整个楼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从别人家门里透来的细细光线。

卢岩在自己门站了两秒钟，确定了屋里没有人，从袋里拿了一个小手电，对着四边的门照了一遍，然后开门了屋。

“给我几串。”卢岩招招手。

卢岩把车停在了一个摊位前，烧烤麻辣啤酒，摊位上已经坐了两桌人，站在烧烤架后面忙活的一个大着肚的年轻女人抬看到了他，愣了愣喊了一声：“岩哥？你今儿不是夜班吗？”

他听说过，如果鬼被困在间，往往是因为夙愿未了，比如喜谁喜了半辈结果没来得及表白就挂了，要不就是半截儿埋了还留个脑袋在河底呆着……总之就是得有人给他了却心愿才能去投胎。

“不。”卢岩抬手在她胳膊上弹了一。

刚想拧拧油门加速的时候，后视镜里37的脸突然从他肩后探了来：“你能帮我个忙么？”

卢岩重新发动了车，有儿哭笑不得，这得是个多死心儿的鬼啊……

文远街这片儿算是老城区最旧的街区，治安问题驻本市新闻条，环境脏差，几十年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带着独特的气场，跟这片街区混然一不分你我，门往街上一站，脑门儿上就写着文远俩字儿。

卢岩到家的时候快十了，楼小街的夜市摊已经都摆上，各小吃的凉的甜的辣的，一盏盏挑在红篷布的灯在路两边排成了两行。

卢岩回看了看，后空了。

一楼的两一家改成了麻将室，一家是个盲人诊所，卢岩落枕的时候去过，瞎老儿之前可能是打铁的，卢岩让他的差儿没把组织上的秘密全盘招了。

☆、第三章 王斧

二楼一家人在看电视，笑得很疯狂，另一没人在家。

四楼很安静，卢岩对面住的是一对老夫妻，老是个哑，老太太每天四半起床骂半小时万恶的新社会，五门买早。

“正好多烤了几串，”许蓉用塑料袋装了几串串走到他边，胳膊有意无意地在他手上蹭了一，“要啤酒吗？”

这个女人叫许蓉，住卢岩楼，肚里的孩六个多月了也不知爹是谁，卢岩跟她合伙租了个摊儿，他夜班的时候就许蓉摊，钱各自分开。

“我想投啊，但是我死来死去每次都被扔回来啊，”37一提这事儿就很烦躁，“你以为我不想走么！”

，他都不想再跟这个田七三七的呆着了。

“！”卢岩猛地刹了车，吓了一冷汗。

屋里有些凌，衣服随意地扔着，拖鞋也跟散过步似的东一只西一只，卢岩不太整理东西，越是凌，他越有安全。

“你……慢慢死，不要着急。”卢岩安了一句，把车往街上开了去。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卢岩拿着串慢慢往上走，脚步很轻，呼也放得很轻，耳朵捕捉着所有能听到的声音。

“摇啊摇……摇到奈何桥，不，摇到外婆桥……”37的声音就贴在他耳边，“后面一句是什么？”

“我辞职了，”卢岩给关宁打了个电话，厨房把壶放到电磁炉上烧着，“明儿我还是去跟小三儿吧。”

卢岩觉得自己都开始疼了，扶着车把咬了咬牙，定了定神：“……外婆叫我好宝宝。”

“哎哟！”许蓉喊了一声，卢岩这一劲儿不小，她皱着眉用力了胳膊，“嘛你！”

这个说法，这个小鬼就是因为不知外婆桥一句是什么所以被困住了？

开到街上之后，卢岩看了看残存的一个后视镜，没看到人了，松了气。

“我已经安排别人了。”关宁说，没有问他辞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