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节(2/2)

天可以有个久病不治的儿媳，却不能有猝死的兄弟，更不能有个要造老反的儿。

余的，只有颓然。

“纪同知请。”

“孤洪武十二年生人，洪武二十四年受封，统领上谷郡地，宣府重镇。戍边御敌，屡次，驱北元于漠北，安边民于城廓。历经大小百余战，无一不冲锋在前！孤乃太祖皇帝之，大明藩王，不落祖宗之名！”

纪纲客气，李比他更客气。能得侯显赏识，由尚宝监擢升司礼监，观事看人没力价可不行。

总之，谷王被抓的理由可以是贪暴戾，可以是不听直言，更甚者，可以是滥杀无辜。唯独不能是造反。

面无表的看了李千一，纪纲在心中冷笑。还以为是个有本事的……难怪不再得杨指挥使看重，这样的见识，个千也是天了。

“孤沙场征战十余载，岂惧尔等鼠辈！昔年楚王兄不愿受狱吏侮辱，闭门烈火焚而死。孤不比楚王兄，却也容不得枷锁上！”

听闻此言，锦衣卫赫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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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知，咱们奉命拿人，朱庶人既已被废，何必如此礼遇？而且，他着衮冕，大罪……”

朱穗的家眷也要一同上京。从皇族贬为庶人，除了谷王妃和一双儿女乘坐青布车，余的王府家眷都要依靠双脚走到京城。

奉命拿人的纪纲举起右臂，主动让到一侧。他后的锦衣卫纵有不满，也不能违令，只得自动分开，单手刀，为朱穗让开路。

换成旁人，早就被请到诏狱里舒几个来回。

养尊优多年，怎堪路途疲累。

“李公公，请。”

太多的如果，朱穗再不甘心，也无法让时光转。

先有北疆威名，后有靖难之功。

纪纲知的不少，杨铎呈送御览的供实据，七成是他经手。因此，他十分清楚，谷王联合曹国公和平王府，意图染指皇位的真相定不能公于世人。对朱穗，势必要“网开一面”。

可他还是败了。

锦衣卫让路，中官袖手恭立，朱穗一甩袍袖，仰首大笑，迈步而。

锦衣卫没有苛待王府家眷，途中还是有女眷倒。哭闹装死毫无用，被救醒，仍要跟着队伍继续走。连往日里颇受谷王，几乎要同王妃分抗礼的侧妃也是一样。

负手立在宣旨的中官面前，朱穗神傲然，锦衣卫如何？今日，便是朱棣站在当前，他也敢言！

谷王直背脊，刚毅的面容，虎目充血。

纪纲定决心，回京之后，哪怕冒着被杨铎猜忌的风险，也要把李千踢走，能踢锦衣卫的队伍，更好。有这样一个人在边，早晚会被牵累。

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

“我这一去，恐再无相见之日。”朱穗缓缓起，看着王妃，温声，“好好教养灼儿。”

“休要多言。”

“王爷放心。”谷王妃中有泪，语气却无比定，“妾定教导灼儿成才。”

“王爷……”

是朱棣让他看到了，只要握有实力，为皇帝亲自，皇位不再遥不可及。

天皇贵篑，太祖皇帝亲。

也是朱棣让他明白了，皇位不是谁都能抢。即便有实力，能成功者也是寥寥无几。

如今却是英雄末路，被狠狠打落尘埃，再不得翻。

既是洪武帝的孙，自然继承了朱元璋骨里的傲气。便是败了，也不会跪地求饶，更不会堕了先帝的名声。

锦衣卫没有给朱穗上枷，只除掉冕服，将他关了囚车。

谷王笑了，笑得释然。

他正值壮年，领兵，谋略，治国，自认哪一样都不比朱棣逊。

“请。”

“好。”

造反的大罪，只是废了王位，押宗人府。

败得太快，败得无比狼狈。

脑里转过许多念，纪纲的表却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朱棣为了正名，整天把皇帝和皇后挂在嘴边，此事若传去，无异于在他脸上狠扇掌。

“莫要忘记，朱庶人是太祖皇帝亲！”

如果皇位上坐的不是朱棣，如果事没有发生不可估量的变数，如果计划能够顺利行，如果不是错估了兴宁伯，如果……

这其中牵涉着平王府，平王妃病了，平王被改封贵州，事的真相更要瞒着。

如果是通过锦衣卫的传去，况更加严重。

“我已不是皇族，只是个庶人，更是罪人。”朱穗的脸上带着无限萧索，抚过的发，“灼儿就给你了。”

朱穗一家被押往京师，南京城里的朱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南。

乍一看，平王改封算不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