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节(2/2)

天北巡时，已隐约迹象。后遇大军征讨草原，起了战事，腾不手，才让这些鬼祟小人快活几日。

依旧不知收敛，甚至通过职务之便，搜集伯爷“贪赃枉法，与民争利”的黑材料，同翰林学士胡广暗中传递消息。

以大宁都指挥使朱旺为首，看着打起包裹，灰溜溜的昔日同僚，嗤笑一声。

弹劾奏疏递上不久，大宁三司衙门突发地震，布政使和察使司掌印换人，督粮及分守参政狱。都司衙门中，一名同知锦衣狱，两名佥事回家田。靠山倒台，税课、巡检中的生面孔，顷刻间少去一大半。

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不过是秋大梦一场。

真以为几个翰林蹦跶几，就能拉伯爷？

孟伯爷立场定，理由充分。

因徐辉祖卧床不能掌事，沈瑄接过练兵事宜，每日忙得不踪影，起卧多在军营，几日难得见上一面。

巡御史睁一只闭一只，对尸位素餐者视而不见，对贪污害民者网开一面？

“以王大夫之见，魏国公可用此方？”

大宁三司被清理的同时，亦失哈一行抵达北京。见过沈瑄，换过路引，立刻北上宣府。

“可用。此方温和，寻常人服用，也益于健，更合国公爷病。多谢伯爷，老朽上药。”

一令，五千骑兵北上，巡弋开平卫至万全卫诸地。领兵之人，正是自朝鲜归来不久，由羽林卫指挥升调行后军都督府的泾国公陈亨嫡孙，陈纪。

孟伯爷不掌兵，沈瑄却不能置事外。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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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大宁三司，早为题中之意。孟清和看准永乐帝早有此打算，才顺势而为。他知，清理掉一批人，大宁三司仍在，想恢复大宁都指挥使司一家独大的局面，已是不可能。但能达成 “狐假虎威”目的，借助永乐帝的东风，为自己立起威名，已是足够。

孟清和直背脊，手指顺过乌黑的发，亏得国公爷没幞……好吧，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走神。

不再掌兵？

疾。”

离开北京魏国公府，孟清和先去行后军都督府卯。

聪明的该就此罢手，趁早抹掉首尾。之前所得，足够养活三代。

“玉，我陪着你。”

以彼此的份，当维持一般。走得太近，真变成“莫逆”，对双方都没好。他不在乎言官的，总要为定国公考虑一二。

还铁券，向永乐帝表明心迹，孟清和行事反倒少了许多顾忌。

伸手臂，揽住沈瑄的后颈，第一次，以保护的姿态，将他拥怀中。

徐辉祖的病等不得，王大夫谢一声，匆忙离开，将孟清和晾在当场。

孟清和无事，清闲来，到孟清义家中住了几日。在孟王氏跟前尽孝，同孟清义商定耕播，亲自到田间巡视，解决不少问题。

孟伯爷倒没在意，探望徐辉祖，走个过场即可。

此事过后，新来的官员定会改掉一些“坏习惯”，知什么能，什么不能。前车之鉴不远，敢打税课司的主意，向互市和军屯安钉，伸哪只手，剁哪只手！

兴宁伯不发威，当他真如面上好欺？

大宁布政使司行事不妥，自布政使以，专为争权夺利，不办实事，察使司和其串通一气，都指挥使司亦有少数人动摇立场，对朱旺的命令奉违，证据都握在朱旺手里，借锦衣卫送到北京。

一切为国库，为库。

听到国公府良医一番话，孟清和一拍脑袋，忙取赵院使给他的药，顺带一张方。

沈瑄合上双眸，没动，也没有声，呼清浅。

诸事定妥，接到大宁都指挥使朱旺来信，终于决定对大宁布政使司和察使司动手。

良医慎重接过药方，斟酌半晌，连数声：“妙！妙啊！”

“不去。”沈瑄放公文，靠向椅背，握住孟清和的手腕，拇指过青的血，“陛有意明年迁都，我意同成国公，非天令，不再请旨掌兵。”

“国公爷不去？”

孟清和冷笑，亲自动笔，三封弹劾奏疏呈送南京。

“这是太医院赵院使的药，专为养之用。照此方，酌增减药量，定国公也曾服用。”

窗外，夕西，红的光，映天边的云。

如今怎么样？该收拾的，照样收拾。

好，他来！

想当年，南京六科都被他搅个天翻地覆，多少给事中发到西南大山充训导教谕。这两年，伯爷行事日渐沉稳，便忘记早年间的教训？当真是找死！

一瞬间，孟清和脑中有数个念闪过，最后全都化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