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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似乎知他想说些什么，无奈地叹一气，：“大哥但请直言。”

然他因为常年居位、习惯被属们奉承,而对宋师的直言稍不，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略略汗颜：“是我想岔了,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俩说话又何须弯弯绕？合该畅所言！”

宋师放缓了语气，但实际上仍是在咄咄相：“那些坊间闲话，我不愿相信……所以我要亲问你，是否确有其事？”

宋师摇了摇，语气沧桑地说：“即使你因此怪我，这些话我也不得不说，如果连我都不说真话，还有谁敢对你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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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的神更自然了几分，彻底被带了“好兄弟畅谈”的场景之中，他似乎也回忆起当初同岳山一起意气风发闯江湖的岁月，然而不等李渊开提及绝对会使“岳山”陷的往事，宋师就话锋一转，说：“小刀啊，你可知我重江湖的这段时日以来，常常听人提起你……你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李渊默然片晌，苦笑：“且不说建成于大唐之功劳绝不输于世民，只说建成位居嫡，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何谈我被后蛊惑？若我废立幼，以致常失序，只怕才真的会重演前朝杨广之祸！”说着他目光一凝，望向宋师，正说：“事实胜于雄辩，我究竟糊不糊涂，自有后人评价。在我看来，建成为太，不宜期在外带兵征战，却也有稳固后方、积蓄粮草之功，他不会比不上世民……我作为他们的父皇，自认也是很公平、很包容的，世民为秦王，却自设天策府，俨然一个小朝廷，人才之多甚至盖过太东，大哥你以为我当真对其作为全然不知吗？”

“你明明知，却还睁只闭只、放任他坐大，如今世民的声势已远超建成，终成尾大不掉之势！”宋师真心地叹了一气，说：“小刀啊小刀，你确实是个慈父，却不是个好父皇。世民确实才华横溢，你舍不得断其翼、废其才，还想用他征战四方……但你对得起建成吗？”

李渊吁了一气，颔首：“我明白大哥的心意，当然不会责怪你。”

“大哥！”李渊的脸青了又白、红了又黑，即便他早有准备，也还是被宋师的直言不讳给戳中了心窝，不但很痛，还很心寒。

宋师抚掌笑：“好极！小刀你方才不但愁眉不展、说话更是遮遮掩掩,实在令我看不顺。现在你说‘畅所言’这四个字，就仿佛突然间年轻了几十岁那样，让我回想起从前的你……”

“很大一分无知百姓都认为，你之所以能够鼎立大唐于关中，皆因你的次世民才德兼备，且生死、为大唐屡建奇功！而小刀你更是曾经数度向世民许诺继承人之位……却终因后蛊惑、臣环伺而反悔，酿成兄弟相争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