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后那力气一个个代了遗言，半功夫不浪费。

他先是让我妈好好养大我们，要供我们上大学，特别是盛珉鸥，一定要让他上中考大学。我妈答应来，他才看向我，要我好好听我妈的话，以后不能再调。

我第一次面对死亡，还有些摸不清状况，心里又是害怕又是难受，只是一个劲儿学我妈，求他别死，别丢我们。

然而这并非他想就能到的事，他留恋地扫过我和我妈面庞，视线最终落到盛珉鸥上。

盛珉鸥低垂着，注视着脚那摊鲜红，从到尾就像座毫无存在的木雕般立在一旁，既没有慌张，也没有泪。

他似乎知到我爸的目光，抬看过去，轻轻叫了一声：“爸。”

他穿着一件学校的白衬衫，站在我爸边，一个是垂垂将死，一个是青正好，宛如上帝安排，最真实也最残忍的戏剧冲突。

“不要害怕……”我爸说话声音已越来越小，脸可见地灰败去，但还是努力冲盛珉鸥了抹微笑，“爸爸相信你，终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为了听清他之后的话，盛珉鸥不得不踩那滩血里，俯凑近他边。

我能看到我爸的嘴在动，却已经无法听到他的任何声音。

片刻后，盛珉鸥直起，怔忪看着他，最后了：“好。”

时至今日，我仍不知这声“好”意味着什么。只是我爸听他答应后，带着笑闭上了，没一会儿，机发刺耳鸣叫，监控上起伏的线条趋于平直。

我妈爆一声尖利嚎哭，推开盛珉鸥，扑到了我爸上。

我无措地站在那里，医生护士赶来，将我挤到人群之外。

耳边充斥着哭声，里都是白红二。

我咽了咽唾沫，四扫视着，这才发现不见了盛珉鸥的踪影。只有地上留一串沾血的脚印，往门外延伸而去。

我顺着脚印找到了他，就在门，靠坐着墙。

他将脸埋臂弯间，双手叠着握住胳膊，指甲抠着手臂，留一个个半月型的红印记。

我蹲到他边，不安地碰了碰他的：“……哥？”

他浑一震，从臂弯间抬起，底很红，却没有泪。

“爸爸死了……”我将脸埋在他肩，呜咽着，“我们以后再也没有爸爸了。”

他任我哭着，半晌后才回了一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