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一双鞋停在我面前，我才迟缓地抬起。

我的绪现了不太好的倾向，烦闷、暴躁、绪低落，神亢奋无法睡，却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休息而疲惫不堪。我网上查了查，说有躁郁的倾向，同时来的还有个防自杀线。我盯着那串数看了许久，最后也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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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太久，我站起来时有些踉跄，扶着门才好不容易站稳。

我歇了会儿自己爬起来，没去医院，没回家，凭着惊人的意力摇摇晃晃去了盛珉鸥的租屋。

失恋使人痛不生，别人失恋多失去个对象，我失恋不仅失去个对象，还要搭上个哥。

我妈以为促使我如此憔悴的是学习，她哪里想到，造成我日渐消瘦的，是失恋。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是七八九十只手。我被打得趴在泥泞的小巷里，起都起不来，那些人打够了，骂骂咧咧离去。

事后想想我都觉得我是不是有病。

“哥，无论我怎么惹你生气了我都歉，你别这样。”我抿了抿，几乎哀求，“别不理我。”

盖弥彰，包着火的纸他并不需要，他要的是连同这簇麻烦又恼人的火一起，将所有的“不受控制”丢他的世界。

见我不动，他索将我扯到一边，再掏钥匙开锁，好像我就是个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挡路的垃圾，随便踢开就好，本无需放在心上。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直白到我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都不给我一个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机会。

白天，我是老师同学里的好学生，我妈里的好儿，我认真学习，天天向上，开朗得好似不存任何霾。

我去拉他，他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让开。”

盛珉鸥垂俯视着我，里没有任何惊讶，当然也不存在我暗暗期待过的什么心疼。

然而面对我一个不痛不的警告分，那名吃了我一拳的年级却心有不甘，很放在心上。几天后的放学，对方找了几个校外的小混混教训我，将我堵在巷里。

再去上课，老师看到我，都说要是还没好全就再休息两天，不要勉。那段时间照镜，我都不敢想象一个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变得那样人不人鬼不鬼。

我们两个月没见面，这是他见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

好学生这时候是很有优待的，没人觉得我也该负责，还给我找各“学习压力大”、“手也是为自保”、“对方经常欺负小学弟”之类的开脱理由，安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冲他咧嘴一笑，却因牵动嘴角的伤，吃痛地皱了眉。

晚上，我一遍遍打着盛珉鸥的电话，迎接我的却永远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我知他不会接我电话，可这就像个习惯，一个固定仪式，不打总觉得缺了什么。

缺觉让人心不佳，我脾气越来越差，有次在学校不小心撞到个年级学生，我丢句“对不起”就想走，对方却看不惯我拽了吧唧的态度，是要教教我如何当一名“合格”的后辈。

“哥，我被人打了，好疼啊……”

自杀不至于，我有底。

无论我怎么，他都已经好决定不要我了，那我又何苦再装好弟弟？

我也不跟他废话，一拳撂倒，吃了个警告分。

青期的小孩很容易就叛逆，别人叛逆不读书泡网吧，我叛逆可厉害了，心心念念就想泡盛珉鸥。

我等在他家门，昏昏沉沉靠坐在门上，一直等到晚上，等回了他。

哪怕从小到大，盛珉鸥都没有对我表现任何这方面的。

但其实也不难猜，以一个小孩的心理，让重要的人看到自己一惨状，难是为了逞英雄吗？当然不是，那样委屈，那样窘迫，那样千里迢迢，不过是想看对方为自己心疼罢了。

为什么要去找他，那时候也没细想，后来有很很多的时间想了，那心却早已消散一空，抓不到绪。

盛珉鸥看了我半晌，：“你没有惹我生气，我只是不想见你。回家去吧，再也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