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26节(4/4)

裳，牵了大客，好大蜡烛啊。”

婉挑起角，尽是不屑，“她不过是白占了魁的名，哄得这些男人鬼迷心窍，挨都没挨她一，就千金万金地往她上砸。”

翠儿拾缀起碎布，只赔笑，“可不是这个理麽？到明年盒会，姑娘也去争个魁回来，还不是一窝蜂的男人围着姑娘转？”

梦正到当，即见袁四娘搦动一副枣红绣裙来，拿了本册摊在婉面前。婉垂眸一看，只见红男绿女薄纱轻纱绞在一，唬得她忙将转过，一张脸胀得通红。

四娘翻了，再往翻一页，“这有什么的？烟雨巷的姑娘哪个没瞧过没学过？你不学着些，往后哪里能留得住客？后才是真招呢，快瞧！你看着，妈再给你讲讲，这男人呐，别看着他衣冠齐楚的……”

无法，那声音渣渣地直往婉耳朵里，不想听也听了个齐全。碰巧桃良就在门外，听见后直抿，回去当笑话似的说给芷秋听。

窗外飞银杏，纤手正云，一片黑锦翻在芷秋的银剪中，拈去黄叶，摇首嗟笑，“你又不是没听过，犯得着躲去听人墙的？好了，别傻乐，给我穿线。”

女对坐窗前，桃良捻着线拉开，膝上墩着个线蓝，“我记得姑娘也有那些册的，近来打扫房间，总没瞧见，不知放哪里去了。”

“总归是在这屋里跑不去，大约是在床底，怎么，你个死丫，还想看不成？”

“什么呀姑娘！我只是想着拿来扫扫灰，横竖用不上，给那婉去。”

莺声燕语里消磨去一日、又一日，即到中秋。晨光撒在浅园一端，烂糜糜的太里笼着死气沉沉的一切。

陆瞻正吃早饭，听着黎阿则报第二批收上的蚕丝，又报洲灾，“目前还没什么端倪，苏州本是富庶之乡，老百姓家里都有不少的存粮，大约能撑到冬去，不过窦初已开始在暗中笼络各大商贾到各县收购粮的事儿。”

“他是怎么同他们商议的？”

“窦大人是借守备军征粮的名义，再有沈大人那里的公文，几家大商想着与朝廷买卖，忙不迭地就开始在各县收粮了。”

黎阿则稍顿，拧起眉，“不过爹，您才提上来那个韩主簿，似乎有些不懂事儿，咱们织造局先前才给洲几个县增加的蚕丝数，别个都不问，偏这书呆捧了账目来与儿几个争论，非说数目太重，价格却没提，百姓承担不起，叫咱们织造局另想他法。”

黄云雁影悄然而过，陆瞻用罢，接过条帕嘴，不见异，“这韩舸清世家，一家都是死读书的人，他那父亲一才华抱负，早年却因说话太直得罪了上司，一直没提上去，他还真是随他这个父亲。”

说话间，踅至面盆架上去洗手，“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县衙门的令？”

“自然是一个人了，县衙门同知府衙门里是一条心，没有祝斗真的话，谁敢来多嘴？”